玉阶怨

昔日同飞燕,今朝似伯劳。
情深争掷果,宠罢怨残桃。
别殿春心断,长门夜树高。
虽能不自悔,谁见旧衣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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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我们曾像同飞的燕子朝夕相伴,如今却如分飞的伯劳天各一方。
情深意浓时人人争相向我投掷鲜果示好,恩宠消散后只能对着残留桃枝满心哀怨。
冷僻别殿里春日的情思早已断绝,幽闭的长门宫中深夜树影格外高耸。
我纵然能够做到不暗自悔恨,又有谁能看见往日受赏褒扬的华美旧衣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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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飞燕即飞翔的燕子,古诗词中常以飞燕比喻相伴相随的亲密状态。
  • 伯劳鸟名,古有“东飞伯劳西飞燕”的诗句,常用来代指亲友或爱侣的分离。
  • 掷果典故出自《世说新语》,西晋美男子潘安出行时,女子们争相向他投掷鲜果以示爱慕,这里代指往日深受恩宠的光景。
  • 残桃即残留的桃实,这里用汉代宫中典故,桃实凋零喻指帝王恩宠不再。
  • 别殿正式正殿之外的偏殿,这里指失宠宫人被安置的冷僻宫殿。
  • 长门即长门宫,汉代陈皇后失宠后被汉武帝幽禁的宫殿,后世常以长门代指失宠宫人的居所。
  • 旧衣褒指往日受宠时得到君主褒赏的华美衣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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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几乎无一句虚设,将传统宫怨主题写得层层递进,不落俗套。

开篇就用飞燕与伯劳的强烈对比,直接点出从朝夕相伴到骤然分离的命运转折,次联以掷果、残桃两个典故,将昔日盛宠与今日冷落的巨大落差具象化,三联以别殿、长门的典型意象,烘托出深宫长夜的孤寂凄清氛围。末联收束到人物内心,明明满是哀怨却先说“不自悔”,以退为进,将无人知赏的怅惘写到极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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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怨》是乐府旧题,属《相和歌辞·楚调曲》,历来多用以抒写深宫女子失宠后的幽怨情怀。

郑鏦是唐代中后期诗人,生平事迹记载极少,《全唐诗》仅存其诗作一首,即这首《玉阶怨》,作品沿用传统宫怨题材,借多个前代相关典故,层层铺写失宠宫人的心路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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