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蜀女转昭君变

妖姬未著石榴裙,自道家连锦水濆。
檀口解知千载事,清词堪叹九秋文。
翠眉颦处楚边月,画卷开时塞外云。
说尽绮罗当日恨,昭君传意向文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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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的女艺人还没穿上艳丽的石榴红裙,自称家乡就在锦水之畔。
她朱唇轻启通晓千年前的旧事,清丽的唱词堪比深秋时节的绝妙文章。
她翠眉微蹙之时仿佛浮现出楚地边关的明月,展开画卷之际恍如飘来塞外的流云。
她把昭君当年的满腔幽怨尽数诉说,将昭君的心意传递给同样才貌出众的蜀中才女卓文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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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昭君变转是唐代说唱艺术的一种表演形式,昭君变即演绎王昭君出塞故事的变文,表演时配合相关画卷说唱叙事。
  • 锦水濆锦水即锦江,在今四川成都一带;濆指水边,这里点明蜀女的家乡在蜀地锦江之畔。
  • 檀口浅红色的口唇,常用来代指年轻女子的嘴唇。
  • 九秋文九秋指深秋,深秋时节天高气爽,古人认为此时的文章最有清劲动人的感染力。
  • 颦皱眉的神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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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国古代为数不多的直接记录唐代俗讲表演场景的文学作品,有着极高的艺术价值与史料价值。

全诗没有直白堆砌对艺人技艺的夸赞,而是通过虚实相生的手法,将说唱表演带来的沉浸式感染力具象化:艺人蹙眉时仿佛带出了昭君远嫁之地的边关冷月,画卷展开时恍如塞外的流云扑面而来,把听众完全带入了昭君故事的悲怆氛围中。

末尾两句将汉代的王昭君与蜀地的汉代才女卓文君隔空勾连,既点明了表演的蜀女本身才貌堪比文君,也让跨越千年的历史故事生出了余味悠长的共情张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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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唐代少见的记录民间俗讲艺术的珍贵作品。

吉师老生平事迹不详,从诗作内容可知他曾在蜀地观看了当地女艺人表演“昭君变”的说唱演出,有感于艺人技艺精妙而创作此篇。

唐代中晚期俗讲变文极为盛行,民间艺人将历史故事改编为配着画卷的说唱表演,“昭君变”就是以王昭君出塞和亲的故事为核心的经典变文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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