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

好是山家凤,歌成非楚鸡。
毫光洒风雨,纹彩动云霓。
竹实不得饱,桐孙何足栖。
岐阳今好去,律吕正凄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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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是山家养就的神鸟凤凰,鸣歌清越绝非那被误认成凤凰的楚地野鸡。
身周的毫光洒落可伴随风雨,满身绚烂的纹彩足以惊动云间虹霓。
以珍稀竹实为食却常常吃不饱,低矮幼桐又哪里足够你从容栖息。
如今正好前往传说中凤凰鸣啼的岐山之南,周遭的律吕乐声正满是凄清的哀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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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楚鸡出自《尹文子》的典故,楚地有人把山鸡误认成凤凰,此处代指庸碌凡俗之辈。
  • 竹实竹子结的果实,传说凤凰只以竹实为食物,极为珍稀难得。
  • 桐孙指桐树的幼枝、小桐树,传说凤凰只栖息在高大的梧桐树上。
  • 岐阳岐山的南面,传说西周初年天下太平,有凤凰鸣于岐山之上,此处代指政治清明的理想栖居地。
  • 律吕古代用来校正乐音的十二律,分为六律六吕,此处代指乐声,也暗喻世运时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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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通篇以凤凰自比,物的品性与人的情志完全融合,没有一句空泛的议论。

开篇就将神鸟凤凰和凡俗楚鸡做鲜明对比,直接点明自己绝非庸碌之辈,次联刻画凤凰毫光伴雨、纹彩惊霓的神异姿态,暗喻诗人自身远超流俗的出众才华与风骨。

颈联笔锋陡转,写凤凰食不果腹、无处安栖的窘迫处境,精准对应了唐末贤士失路、才华无处施展的现实,把怀才不遇的愤懑抒发得含蓄深沉。尾联收束到凤凰欲往传说中的祥瑞之地岐阳,却只闻凄清乐声,暗喻清明之世早已不复存在,前途茫茫的怅惘之情溢于言表。全诗咏物而不滞于物,寄慨遥深,是唐末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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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梦昌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诗人,生平事迹留存极少,《全唐诗》仅收录其诗作一首,便是这首《凤》。

这首咏物诗创作于时局动荡的唐末乱世,当时大批有才识的贤士得不到朝廷重用,辗转漂泊无依,诗人便借凤凰的意象自况,寄寓自身的人生遭际与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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