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兴二首 其二

长安富豪右,信是天下枢。
戚里笙歌发,禁门冠盖趋。
攀云无丑士,唾地尽成珠。
日晏下双阙,烟花乱九衢。
恩荣在片言,零落亦须臾。
何意还自及,曲池今已芜。

译文

收起展开
长安是天下富豪聚集的要地,诚然是天下的中枢核心。
皇亲居所笙歌处处响起,宫禁门前达官贵人络绎奔走。
攀附高位的没有出身微贱之人,吐在地上的唾沫都被当成珠玉。
天色已晚才从宫阙下走出,如烟繁花迷乱了长安的大道。
恩宠荣耀全在君王片言之间,衰败零落也不过是片刻功夫。
哪里料想到自身也会遭遇这般境遇,往日的曲池如今已经荒芜。

注释

收起展开
  • 富豪右富豪聚集的首要之地,右指地位尊贵、居于前列的位置。
  • 枢枢纽,核心要害之地。
  • 戚里汉代长安城中皇亲国戚居住的街巷,后泛指权贵聚居的区域。
  • 冠盖官员的礼帽和车盖,代指达官显贵。
  • 攀云比喻攀附权贵、平步青云。
  • 日晏天色已晚,日暮时分。
  • 双阙皇宫门前的两座望楼,代指皇宫。
  • 九衢四通八达的大道,特指长安城中的主干道。
  • 须臾片刻,形容时间极其短暂。
  • 曲池园林中曲折的池沼,代指权贵昔日的豪华宅邸园林。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秉承汉魏古乐府的兴寄传统,前半部分用铺陈手法极写长安权贵炙手可热的嚣张气焰,从居所的笙歌鼎沸到宫门的冠盖云集,再到攀附者身价倍增、满街车马喧腾的盛况,将权贵势力的煊赫写到极致。

后半部分笔锋陡转,以“恩荣在片言,零落亦须臾”点破封建官场的升沉无常,最后以昔日繁华园林如今荒草丛生的结局收束,前后形成极其强烈的反差,不着一字议论却褒贬自现,寄寓了诗人对浮华世态的冷眼旁观与深刻反思,风格古淡沉郁,颇有古调遗风。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本诗作者沈徽为中唐时期诗人,是诗人沈千运之弟,一生隐居不仕,诗作多承汉魏古调,擅长以咏古题材寄寓对现实的讽喻。

这首诗属于传统“古兴”类咏怀作品,创作于安史之乱后,诗人目睹长安权贵阶层骤盛骤衰的乱象,借咏汉代长安权贵的旧事,影射中唐官场的浮华无常,寄寓对世事变迁的深沉慨叹。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