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水合流

李沛 · 唐代

禹凿山川地，因通四水流。
萦回过凤阙，会合出皇州。
天影长波里，寒声古度头。
入河无昼夜，归海有谦柔。
顺物宜投石，逢时可载舟。
羡鱼犹未已，临水欲垂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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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凿通山川开辟土地，因而开通了这四条水流。
水流曲折萦回绕过宫阙，汇合之后奔流出了京城。
天光云影都映照在悠长的水波里，清冷的水声从古渡头传来。
流入黄河后昼夜不停奔涌，奔向大海时带着谦卑柔和的姿态。
顺着水情适宜投石探深，遇到合适的时势便可承载大舟。
我渴望收获的心意还未停止，来到水边就要垂下钓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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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指上古治水的大禹，相传大禹凿山导水，平定洪水。
凤阙本指汉代长安宫阙，后泛指皇宫、朝廷，此处指唐代宫禁。
皇州指京城，此处即唐代都城长安。
古度头“度”通“渡”，即古渡口。
谦柔谦卑柔和，既写水的品格，也暗合儒家君子的德行追求。
羡鱼化用《汉书·董仲舒传》“临渊羡鱼”典故，表达作者渴望出仕建功的心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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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试帖诗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水的起源写到水的态势，再到水的品格，最终收束到个人情志，完全符合科举试诗的规范要求。

开篇追溯大禹治水的来历，起笔雄浑开阔，将普通的咏水题目赋予了历史厚重感；接着写水流流经京畿的态势，贴合题目的地域属性，“天影长波，寒声古渡”一联，意境阔大清冷，将四水合流的景象写得鲜活有声；随后转入对水德的阐发，“无昼夜”写水的不息进取，“谦柔”写水的品格涵养，既贴合物理，又暗合士大夫的修身追求；结尾“顺物载舟”的议论暗合治世道理，最后用羡鱼垂钩的典故，自然点出自己渴望入仕建功的情志，咏物与言志浑然一体，不露痕迹，语言整饬流畅，是唐代试帖诗中的工整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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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的试帖诗，为李沛参加科举考试时所作，试帖诗是唐代科举考试的固定文体，要求就指定题目吟咏寄怀，“四水合流”是本次考试的命题。

唐代都城长安位于关中，附近有泾、渭、灞、浐四条河流交汇，人称“四水”，本诗即围绕这一地理风物展开创作，借咏水寄寓个人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