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妻答诗

蓬鬓荆钗世所稀,布裙犹是嫁时衣。
胡麻好种无人种,合是归时底不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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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鬓发散乱、头插荆钗这般安贫守节的女子世间少有,身上穿的粗布裙还是当年出嫁时的旧衣裳。
如今到了最适合播种胡麻的时节却没人来栽种,早该是你归家的时候了,你为什么迟迟不肯回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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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鬓鬓发散乱的样子,形容女子生活清贫,无心修饰仪容。
  • 荆钗用荆条制成的简易发钗,是古代贫家女子的常用首饰,代指女子朴素守贫的品格。
  • 胡麻即芝麻,民间旧俗相传胡麻需夫妇一同播种才能丰收,暗含期盼夫妻团聚的寓意。
  • 底不归为什么不回来,“底”是唐宋时期口语常用词,相当于“何”“什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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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留守思妇的口吻出之,语浅情深,含蓄动人,是唐代闺怨诗中的别致佳作。

前两句不用刻意渲染悲苦,仅以蓬鬓荆钗、嫁时旧衣两个极简的细节,就刻画出一位安于清贫、守志坚贞的女子形象,没有直白的诉苦,却将多年独守空闺的清苦完全烘托出来。后两句巧用民间农事意象双关,以胡麻到了播种时节却无人栽种起兴,暗喻夫妻长久分离、青春虚度,末句的反问温柔敦厚,没有激烈的指责,只把藏在心底的思念与嗔怪糅合在一起,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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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六十五,是中唐时期流落契丹的河北士人所作。

据史料记载,唐德宗建中年间河北藩镇作乱,这位士人被乱军掳掠至契丹境内,多年滞留无法返回中原与家人团聚。他先写了一首《寄内》诗向妻子诉说流落异乡的苦楚,随后又模拟家中妻子的口吻创作了这首代答诗,以思妇视角抒发两地分隔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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