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遇刘二十八偶书两韵联句

病来佳兴少,老去旧游稀。
笑语纵横作,杯觞络绎飞。
清谈如水玉,逸韵贯珠玑。
高位当金铉,虚怀似布衣。
已容狂取乐,仍任醉忘机。
舍眷将何适,留欢便是归。
凤仪常欲附,蚊力自知微。
愿假尊罍末,膺门自此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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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之后赏玩的兴致日渐减少,年岁老去往日同游的老友也渐渐稀疏。
相逢之后欢声笑语肆意迸发,酒杯接连不断在席间往来传递。
清雅的谈吐像水中玉石一般澄澈,超逸的诗韵连贯如串起的明珠。
身居高位执掌国家重器,胸怀却谦和得如同普通平民。
容许我们放纵恣意寻取欢乐,任凭众人在醉乡里忘却世俗心机。
抛开家眷还能去往何处,留住眼前的欢愉便是最好的归处。
贤人的风采我们总想攀附追随,也自知自身的才力像蚊虫一样微薄。
希望能在宴饮的末席叨陪,从今往后便依托在您的贤德门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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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二十八即唐代诗人刘禹锡,因其在家族同辈中排行第二十八,故称。
  • 杯觞酒杯,代指席间传杯饮酒的活动。
  • 水玉水晶,这里用来比喻谈吐澄澈通透。
  • 珠玑珍珠,常用来比喻诗文声韵优美、辞藻华丽。
  • 金铉古代举鼎的器具,以黄金为饰,后用来指代三公辅弼的重位。
  • 布衣平民百姓的代称,这里指没有官位的普通人。
  • 忘机忘却世俗的巧诈心机,形容心境淡泊,与世无争。
  • 尊罍古代两种盛酒的礼器,这里代指宴饮的场合。
  • 膺门指宰相的府第,这里是对裴度的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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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联句三人接续自然流畅,全无拼凑痕迹,起承转合章法井然。开篇由裴度起笔,先铺垫病后兴浅、老来交稀的寥落心境,反衬出老友意外相逢的可贵。刘禹锡接句立刻转入宴饮欢畅的热闹场面,情绪由沉转扬,节奏明快。

后续诗句层层递进,从席间清谈论诗,过渡到称颂裴度身居高位却谦和下士的品格,再到抒发醉里忘机、以相聚为归的旷达情怀,最后以谦辞表达对裴度的敬重与依附之意,情感脉络顺承自然。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既写出了中唐东都文人诗酒交游的风雅气度,也暗含了几人在仕途失意之际彼此慰藉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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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联句诗创作于唐文宗大和年间,当时裴度以宰相身份退居洛阳留守,与刘禹锡、白居易等失意东都的文人诗酒交游,往来十分密切。

诗题中的刘二十八即刘禹锡,他在同族同辈中排行二十八,唐人常以行第相称以示尊敬。几人某次意外相逢,酣饮尽兴之际轮番接续诗句,共同完成了这首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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