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寄李子安

饮冰食蘗志无功,晋水壶关在梦中。
秦镜欲分愁堕鹊,舜琴将弄怨飞鸿。
井边桐叶鸣秋雨,窗下银灯暗晓风。
书信茫茫何处问,持竿尽日碧江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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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苦持守多年却终究心愿成空,你所在的晋水壶关只能在我的梦里相逢。
秦镜将要分离之时愁绪惊飞了喜鹊,想要弹奏舜琴抒发心事却又怨怅飞鸿远去无踪。
井边的梧桐叶在秋雨中簌簌作响,窗下的银灯在拂晓的冷风中光影昏蒙。
书信渺渺茫茫不知该寄往何处,我整日持着钓竿对着空阔的碧江满心怅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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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饮冰食蘖语出《庄子》与古代苦行典故,指喝冷水、吃味苦的黄蘖,形容生活清苦,操守坚贞刻苦。
  • 晋水古代水名,在今山西境内,是李子安当时旅居的地域代称。
  • 壶关古关隘名,位于今山西长治,同样指代远在晋地的李子安居所。
  • 秦镜传说中秦代的神镜,古代常以秦镜代指爱侣之间的团圆信物。
  • 舜琴传说中上古舜帝所制的五弦琴,象征着平和的情思,此处代指诗人想要弹奏寄托心事的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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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鱼玄机诗作中情感沉挚、章法严整的经典作品,全诗以思念为核心层层铺展,从往日清苦相守的回忆,写到相隔两地的魂梦牵萦,再到眼前凄清的秋夜场景,最后收束到无处寄信、空对碧江的怅惘,情感脉络清晰动人。

全诗对仗极为工稳,中间两联连用秦镜、舜琴、秋雨、晓风等多个古典意象,把抽象的相思愁怨转化为可感的具体画面,没有刻意堆砌华丽辞藻,却将女诗人独有的细腻柔婉的情思抒发得淋漓尽致,末尾“持竿尽日碧江空”的留白写法余味悠长,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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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女诗人鱼玄机的代表怀人作品,创作于她出家为长安咸宜观女道士之后。

鱼玄机曾与名士李亿(字子安)情深意笃,后因家世身份所限被李亿正妻排挤,不得不离开李亿独居道观,二人相隔两地难以相见,鱼玄机在无尽的思念中写下这首诗遥寄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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