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鄂州

柳拂兰桡花满枝,石城城下暮帆迟。
折牌峰上三闾墓,远火山头五马旗。
白雪调高题旧寺,阳春歌在唤新词。
莫愁魂逐清江去,空使行人万首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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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柳轻拂船舷繁花缀满枝头,石城之下傍晚的船帆缓缓前行。
折牌峰上留存着三闾大夫屈原的古墓,远火山头还飘扬着前代郡守的五马旌旗。
《白雪》曲高和寡的诗句题在古老的寺壁上,《阳春》古调流传至今催生出无数新的篇章。
莫愁女的魂魄早已随着清澈的江水流逝,只白白引得过往行人留下成千上万首怀古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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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兰桡用木兰木制成的船桨,此处代指华美游船。
  • 石城古地名,即石头城,此处指鄂州沿江的古城墙遗迹。
  • 三闾墓三闾指曾任楚国三闾大夫的屈原,传说鄂州境内有屈原的墓葬遗迹。
  • 五马旗汉代制度太守出行乘坐五匹马拉的车,后世便以五马代指州郡长官,五马旗即州郡长官的仪仗旌旗。
  • 白雪、阳春古代楚国的高雅乐曲,后世常用这两个典故指代格调高雅的诗文作品。
  • 莫愁传说中的古代著名女子,江汉地区广泛流传莫愁女乘舟入江的传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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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登临怀古七言律诗,开篇以清丽的笔触铺陈江行所见的暮春晚景,柳丝拂船、繁花满枝的柔美景象,和暮帆缓行的舒缓节奏相衬,自然而然引出下文的怀古思绪。

中间两联密集排布鄂州当地的人文古迹,从屈原的遗墓到前代郡守的仪仗,从流传千年的古曲到留存题诗的古寺,将江汉大地厚重的历史文脉尽数铺展,毫无堆砌之感,足见诗人笔力的从容。

尾联收束到人事代谢的深沉感慨,传说中的莫愁早已随江水消逝,只有无数后人的题咏跨越时空留存下来,既寄寓了对历史变迁的怅惘,也暗含了身为女诗人的鱼玄机对自身才名的惺惺相惜,余味悠远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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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时期,是鱼玄机漫游江汉流域途中的作品。鄂州即今日湖北武昌,是六朝以来的江汉重镇,境内留存有屈原遗迹、莫愁女传说等大量人文古迹,历来是文人览胜吊古的经典去处。

彼时鱼玄机正辗转游历各地,脱离此前的生活轨迹之后,她沿江行至鄂州,面对眼前的山川古迹,追怀千百年间在此留下印记的前贤与传说人物,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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