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其三十一

幽暗深远的寒山小径，坐落在寥落清寒的山涧水滨。
山涧间时常传来啾啾鸟鸣，四下里一片寂静，全然不见人的踪影。
淅淅的寒风不断吹拂着人的面颊，纷飞的大雪接连落满了衣襟。
日复一日见不到太阳的踪影，年复一年，全然不知人间还有春的来临。

• 杳杳幽暗深远的样子，这里形容寒山的道路幽深漫长。
• 落落寥落疏冷的样子，形容涧边环境空旷清寒。
• 啾啾细碎清脆的鸟鸣声。
• 淅淅形容寒风轻劲吹拂的声响。

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通篇以叠字领起八句，八组叠字各有妙用，从不同维度层层铺染出环境特质：“杳杳”状山道幽深，“落落”写涧边清旷，“啾啾”以鸟鸣反衬山静，“寂寂”直接凸显无人之境，“淅淅”摹写风声，“纷纷”描摹雪态，“朝朝”“岁岁”则从时间维度延伸出幽居的漫长。

全诗以白描手法构建出一个荒寒到近乎极致的幽寂世界，却没有半分世俗意义上的凄苦愁闷，反而在冷寂的环境描摹中，自然烘托出诗人作为禅者超然物外、物我两忘的澄澈心境，他完全消融于深山自然之中，连时序流转、春去春来都浑然不觉，尽显禅家无分别心的高远境界。

寒山是唐代著名的隐逸诗僧，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一带，自号寒山子，其诗作多以浅白质朴的语言描摹山居见闻，寄寓禅理心境。

这首诗是寒山所作《诗三百三首》组诗中的第三十一首，是他山居诗的代表作，创作于他隐居深山期间，彼时他远离世俗尘嚣，常年栖居在人迹罕至的幽僻寒岭，这首诗正是他长期山居生活体验的凝练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