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四十

惯居幽隐处,乍向国清中。
时访丰干道,仍来看拾公。
独回上寒岩,无人话合同。
寻究无源水,源穷水不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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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栖身在清幽僻静的隐居之所,忽然动身来到国清古寺当中。
时常前去探访丰干禅师的行迹,又专程来拜望拾得这位高僧。
独自返程登上寒山的岩壁,没有人与我论道契合、见解相通。
探寻追溯那没有起点的活水,世俗认知里的源头穷尽了,流水本身却永远不会枯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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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清指天台山国清寺,始建于隋代,是中国佛教天台宗的祖庭。
  • 丰干唐代高僧,国清寺僧人,是寒山的至交好友。
  • 拾公即拾得,唐代高僧,国清寺僧人,与寒山、丰干相交莫逆。
  • 合同此处指禅理见解完全契合、彼此相通。
  • 无源水此处以无始无终的活水为喻,指代佛家所说的真如本性、永恒佛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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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部分纯用白描叙事,平铺直叙地交代了自己从隐居的寒岩动身,前往国清寺探访两位同道好友的完整行程,笔调冲淡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将隐僧闲散自在的日常状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后半部分由叙事转入抒怀说理,诗人独自归山之后,无人可与论道共鸣,便转而向自然万象中探寻禅理。末尾“寻究无源水,源穷水不穷”两句以具象的流水为喻,暗喻佛家所追求的真如本性:世俗认知里的源头看似有穷尽之时,而本体的妙用却流转不息、永不枯竭,将寻常的行旅体验升华为深邃的禅思,余味悠长,完全契合寒山诗通俗质朴、暗藏机锋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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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所作《诗三百三首》组诗中的第四十首。

寒山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与同在天台山国清寺的丰干禅师、拾得相交甚笃,三人被后世合称为“天台三隐”。这首诗正是寒山往来寒岩与国清寺之间,探访友人后归山时所作,记录了他的日常行迹与禅思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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