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四十四

独卧重岩下,蒸云昼不消。
室中虽暡靉,心里绝喧嚣。
梦去游金阙,魂归度石桥。
抛除闹我者,历历树间瓢。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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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高卧在层层叠叠的山岩之下,山间蒸腾的云气整日都不会消散。
居室之中虽然昏暗不明,我的内心却早已断绝了俗世的所有喧嚣。
睡梦中我遨游于神仙居住的金碧宫阙,神魂归来时又悠然走过山中的石桥。
所有扰乱我心神的俗物都已全然抛却,唯有树间悬挂的瓢器清晰分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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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岩层层叠叠的深山岩崖。
  • 蒸云山间蒸腾涌动的云气。
  • 暡靉昏暗不明的样子。
  • 金阙传说中神仙所居住的金碧辉煌的宫阙。
  • 历历清晰分明、历历在目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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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写隐居禅修的超脱心境,将外在山林环境的清寂与内在心境的空明融为一体,毫无雕琢痕迹。

前两联写现实中的隐居状态,身处于幽暗的岩室之中,却丝毫不受俗世纷扰,实现了外在环境与内在心境的高度统一。后两联转入虚写梦境与日常意趣,神游仙境、魂归山桥的描写尽显无拘无束的自在,最后以树间悬瓢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将抛却俗虑、物我两忘的禅隐境界写得鲜活可感,尽显寒山诗质朴空灵的独有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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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时所作。

寒山长期遁迹山林,与尘世往来极少,日常以山林为友、以禅修为乐,他的诗作多随口而出,直写隐居的真实心境,这首便是他禅隐生活状态的鲜活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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