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四十八

竟日常如醉,流年不暂停。
埋着蓬蒿下,晓月何冥冥。
骨肉消散尽,魂魄几凋零。
遮莫咬铁口,无因读老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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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里昏沉恍惚如同醉酒,飞逝的岁月从来不会片刻停留。
一旦身死埋在荒野蓬蒿之下,天边的晓月也显得昏暗幽深。
至亲骨肉早已全部离散消逝,自身的魂魄也将近衰残飘零。
哪怕你铁嘴咬定不肯承认生死规律,也终究没有机缘再去研读黄老经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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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流年指如流水般飞速逝去的年华。
  • 蓬蒿蓬草和蒿草,代指荒野郊野的乱草丛。
  • 冥冥昏暗幽深的样子。
  • 遮莫唐宋时期口语,意为尽管、就算、哪怕。
  • 老经指老子所著的《道德经》,这里代指修心悟道的经典典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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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寒山诗“以俗语说禅”的艺术特色,全无雕琢修饰,语言质朴如随口道来,没有丝毫文人诗作的华丽辞藻。

诗歌前半部分从世俗人的日常状态落笔,先叹时光迅疾从不待人,再写身死之后荒坟月下的凄凉境况,将世人往往不肯直面的生死真相直白铺陈,极具冲击力。末尾两句以略带调侃的口吻点破世人的执迷,哪怕嘴硬不肯承认客观的生死规律,大限到来之时也再没有机缘修习大道,余味悠长,藏着诗人深切的劝世苦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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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所作的《诗三百三首》组诗中的作品,该组诗大多创作于寒山隐居浙东天台山寒岩的时期。

寒山的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发禅理与人生感悟,这首诗便是他站在隐者视角,审视世俗众生的生存状态,感慨生死无常,暗含劝人破除执迷、向道修心的创作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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