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其五十六

我见东家女,年可有十八。
西舍竞来问,愿姻夫妻活。
烹羊煮众命,聚头作淫杀。
含笑乐呵呵,啼哭受殃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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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东边邻居家的女儿,年纪大约刚满十八岁。
西边的人家纷纷前来提亲,希望缔结婚缘共度夫妻生活。
烹煮牛羊残害诸多生灵,聚会宴饮之时放纵淫欲造下杀业。
成亲之时人人笑呵呵满心欢喜,等到祸事临头才啼哭着承受灾殃惩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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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家东边的邻居。
  • 年可年纪大约。
  • 竞来问争相前来提亲。
  • 淫杀放纵淫欲、造作杀业,是佛教语境中的两种重大恶业。
  • 殃罚灾殃与恶报的惩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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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采用民间口语化的白描手法,没有任何生僻典故,叙事脉络清晰,劝诫之意直白却极具冲击力。

全诗以世俗婚嫁的常见场景切入,先写少年女子待嫁、邻里争相求娶的热闹场面,再笔锋一转点出婚嫁宴饮杀生、纵欲行乐的行为本质是造作恶业,最后以乐极生悲的强烈反差警示世人:眼前的片刻欢愉背后,必然要付出承受灾殃报应的沉重代价,充分体现了寒山诗以俗喻禅、警世劝善的核心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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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是唐代著名的诗僧,长期隐居于浙东天台山寒岩,他的诗作多以通俗浅近的民间口语阐发佛理,风格独树一帜。

这首诗是寒山诸多劝世诗中的代表作品,针对当时民间婚嫁大肆杀生宴饮、纵欲行乐的普遍陋习,以直白的叙事点出享乐背后潜藏的恶报,起到警示世人的教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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