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五十八

我见百十狗,个个毛鬇鬡。
卧者渠自卧,行者渠自行。
投之一块骨,相与啀喍争。
良由为骨少,狗多分不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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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见过百十只野狗,每一只都毛发蓬乱。
躺卧的狗自顾自安卧,跑动的狗自顾自行走。
朝它们扔出一块骨头,立刻群狗呲牙争抢。
实在是因为骨头太少,狗的数量太多分配不均才起争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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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鬇鬡形容毛发蓬乱杂乱的样子。
  • 渠古汉语第三人称代词,此处指代群狗,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它”。
  • 啀喍形容狗呲牙露齿、争抢撕斗的模样。
  • 良由确实由于、实在因为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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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白描加比兴托喻的手法,完全不用晦涩典故,语言质朴近乎口语,却暗含极为尖锐的讽世力量。

前两句先铺陈群狗无利益牵扯时各安其位的松弛常态,后两句陡然转折,一块微不足道的骨头就打破了所有平和,前后反差极具戏剧张力。最后两句直接点破争端根源,明面上写狗,实则暗喻世间众生见利忘义、为微薄财物争抢不休的丑态,将所有世俗纷争的本质一语道破,充满禅门特有的警世醒世意味,读来通俗却余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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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寒山隐居浙江天台山寒岩期间创作的讽喻类杂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零六。

寒山身为遁迹山林的诗僧,素来擅长以浅白俚俗的日常事物托物喻理,这首诗便是他观察世俗众生贪争乱象之后,借群狗争骨的场景抒发感慨的醒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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