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六十三

若人逢鬼魅,第一莫惊懅。
捺硬莫采渠,呼名自当去。
烧香请佛力,礼拜求僧助。
蚊子叮铁牛,无渠下觜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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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有人遭遇鬼魅邪祟,最要紧的是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强自镇定不去理睬它,只要呼它的名字它自然就会离去。
不必烧香祈请佛力的加持,也不必礼拜求僧人出手相助。
这就像蚊子去叮咬铁牛,根本没有它可以下嘴的地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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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惊懅惊慌恐惧,懅意为惶恐。
  • 捺硬强自镇定,硬起心神稳住状态。
  • 渠代词,同“它”,此处指代鬼魅。
  • 觜通“嘴”,指动物的嘴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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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俗常的生活事理阐发禅宗“自性自度”的核心思想,全无晦涩的教义术语,读来亲切易懂,完全符合寒山诗一贯的通俗化风格。

开篇先点明面对邪扰的第一要义是镇定不慌乱,随后直接推翻世人惯常的向外驰求佛力、僧人加持的行为路径,末句以“蚊子叮铁牛”的民间俗喻作结,诙谐生动,把只要自心坚硬如铁、外邪便无从入侵的禅理讲得透彻明了,充满了禅门特有的机趣与世俗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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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时所作,属于他创作的禅理劝世组诗《诗三百三首》中的篇目。

寒山的诗作大多以浅白通俗的语言传递禅门要义,针砭世俗迷思,这首诗便是针对当时民间普遍畏惧鬼魅、一味向外求佛求僧庇佑的习俗,点出安定自心才是破除邪扰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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