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六十六

整日沉默不语始终没有言说，后世晚辈又能从你这里传承什么义理呢。
隐身在山林草泽之间，智慧的光明又从哪里生发出来呢。
身形枯槁一味苦行并不能长久护持道心，反而会被风霜摧折早早生出疾患。
用泥土塑成的牛去耕种满是石头的田地，永远也不会有收获稻谷的那一天。

• 林薮山林与水泽，泛指远离人世的山野隐居之地。
• 智日以太阳比喻智慧，指能够照破无明愚暗的本真佛性智慧。
• 枯槁指刻意修习苦行导致的身形憔悴枯瘦的状态。
• 土牛用泥土塑成的牛，没有实际耕作的能力。
• 石田多石而无法耕种的田地，这里比喻没有正见支撑的无效修行根基。

这首诗是寒山极具代表性的禅理诗，通篇以设问和比喻说理，完全摒弃了晦涩的佛典术语，语言质朴如日常口语，却直指修行的核心误区。

前两句先以设问破题，否定了“闭口不言便是得道”的错误认知，指出真正的大道需要能为后学传承，绝非枯坐冥顽的死寂状态。中间两句进一步批判盲目的苦行，认为刻意摧残身体的枯槁之行非但不能护持道心，反而会损伤身形，阻碍修行的正常进程。最后两句以“土牛耕石田”的绝妙比喻收束，将没有正见、只在形式上做无用功的修行，比作用泥牛耕石头地，永远不可能得到修行的正果，比喻生动贴切，说理透彻，千百年来一直为禅林所推崇。

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的禅理组诗《诗三百三首》中的作品，创作于寒山长期隐居浙江天台山寒岩的时期。

寒山的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释佛理，针砭当时修行界存在的诸多误区，这首诗便是针对盲目苦行的错误修行方式所作的劝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