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六十九

有人兮山楹,云卷兮霞缨。
秉芳兮欲寄,路漫漫兮难征。
心惆怅兮狐疑,年老已无成。
众喔咿斯,蹇独立兮忠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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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隐者安居在山间的屋舍,云霞舒卷如同他身畔飘拂的彩带。
手持芬芳的香草想要赠送给知音,前路漫长遥远实在难以远行。
心中满是惆怅迟疑,年岁已老却依然一事无成。
世俗众人都谄媚逢迎,唯有我孤高独立坚守着忠贞的节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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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楹楹本指堂前立柱,这里代指山间的屋舍,是隐士的居所。
  • 霞缨缨指系佩饰的丝带,这里形容云霞缭绕如同披在身上的彩带。
  • 秉芳手持香草,是楚辞传统意象,代指怀抱高洁的品行。
  • 难征难以远行,征指行路、远行。
  • 喔咿形容人谄媚逢迎、屈己从人的样子,语出楚辞《卜居》。
  • 蹇楚地常用的发语词,这里带有孤高、步履艰难的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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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骚体的长短句式,直接继承了屈原开创的香草比兴传统,开篇就塑造出一个居于深山、以云霞为衣的高洁隐者形象,清逸之气扑面而来。

诗的后半部分用众人趋炎附势的丑态,和自己坚守忠贞的选择形成鲜明对比,看似感慨年老无成,实则表达了绝不随波逐流的人生志向,在寒山一贯通俗的诗风里别具楚骚的沉郁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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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寒山隐居浙东天台山寒岩期间创作的作品,属于他平生所作的三百余首通俗诗中的一篇。

寒山长期遁迹山林,熟悉楚地歌谣与楚辞的艺术传统,这首骚体小诗跳出了他多数诗作直白浅切的风格,专门借用楚辞的体式来抒发自身不媚流俗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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