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一一一

少小带经锄,本将兄共居。
缘遭他辈责,剩被自妻疏。
抛绝红尘境,常游好阅书。
谁能借斗水,活取辙中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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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一边农耕劳作一边随身带着经书苦读,原本和兄长一同居住度日。
平白无故遭到旁人的非议指责,到头来连自己的妻子也对我日渐疏远。
于是我彻底抛却了世俗尘俗的生活环境,平日里只醉心遨游在各类典籍之中。
谁能够借出区区一斗清水,救活我这困在干涸车辙里的鱼儿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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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带经锄典出汉代勤学的倪宽,指农耕劳作时也随身带着经书研读,形容勤学不辍。
  • 缘遭无端遭到、平白遭受。
  • 剩被落得被、反而被。
  • 红尘境指代世俗凡尘的生活环境。
  • 辙中鱼化用《庄子·外物》中涸辙之鲋的典故,指困在干涸车辙里的鲫鱼,比喻身处绝境亟待援救的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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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秉承了寒山诗作通俗直白、不假雕饰的典型风格,以第一人称自述口吻铺陈前半生的遭际,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句句情真意切,质朴动人。

前四句如实叙写自己耕读持家却遭外人排挤、被至亲疏远的失意经历,将世俗生活的凉薄尽数道出,为后文主动选择脱离俗世的人生转向做足了情绪铺垫。末尾两句化用庄子的典故,贴切自然毫无晦涩之感,既暗合自己身处困顿的处境,也暗含对能够施以援手的知己的期盼,余味悠长,完全符合寒山诗浅语含深意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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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是唐代著名的隐逸诗僧,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其诗作多以口语化白描自述人生遭际、抒发禅意感悟,全部收录于《寒山子诗集》中。

这首诗是寒山所作《诗三百三首》大型组诗的第一百一十一首,属于作者自述世俗经历的作品,作于他决意隐居之后,回望前半生耕读生活的失意遭遇,写下了这首质朴恳切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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