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一二一

为人常吃用,爱意须悭惜。
老去不自由,渐被他推斥。
送向荒山头,一生愿虚掷。
亡羊罢补牢,失意终无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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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在世日常的衣食开销用度,对待财物的爱惜心意切莫过度吝啬。
等到年岁渐老行动便不再由自己做主,慢慢就会被世事旁人排挤斥退。
最终被送到荒僻的山头上安葬,一辈子的所有心愿全都白白抛掷落空。
等到羊丢了才想着补牢已经毫无用处,往后的失意困顿终究会没有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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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悭惜吝啬、过度爱惜,此处指对财物过于抠门吝惜。
  • 推斥排挤斥退,指被世事、旁人所排斥抛弃。
  • 虚掷白白地丢弃、浪费,此处指毕生的心愿全部落空。
  • 亡羊罢补牢反用“亡羊补牢”的传统典故,指羊已经彻底丢失,此时再去修补羊圈已经完全来不及。
  • 无极没有尽头,没有限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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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寒山最具代表性的劝世说理作品,完全摒弃了文人诗的辞藻雕琢习气,以近乎口语的直白表达传递出极具冲击力的人生警示。

全诗层层递进铺陈逻辑,从日常用度的细碎小事说起,逐步延伸到年老被弃、一生成空的最终结局,最后反用经典典故打破世人“来日方长尚可补救”的侥幸心理,将禅理思辨与世俗劝诫融为一体,语言质朴警策,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读来余味悠长,发人深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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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所作的白话劝世组诗《诗三百三首》中的篇目,寒山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常年与山野乡民往来,深谙世俗百态与人生苦况。

他的这类诗作多以俚俗直白的语言警示世人切莫虚度光阴,本诗正是他基于数十年隐居观察所得出的人生感悟,意在点破世人常见的贪吝短视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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