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一三三

之字何惶惶,卜居须自审。
南方瘴疠多,北地风霜甚。
荒陬不可居,毒川难可饮。
魂兮归去来,食我家园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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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行色匆匆惶惶不安,选择安身的居所必须自己审慎考量。
南方湿热致病的瘴疠很多,北方的风霜酷寒格外猛烈。
荒远偏僻的角落不宜居住,水质恶劣的河流也难以饮用。
漂泊的灵魂啊快归来吧,回家享用我家园中成熟的桑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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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卜居原指通过占卜选择居所,此处泛指审慎挑选安身的地方。
  • 瘴疠南方山林间湿热易引发疾病的毒气,也指这类由瘴气导致的传染病。
  • 荒陬偏僻荒远的边角之地。陬,指角落、边远的地方。
  • 毒川水土恶劣、不宜饮用的河流,此处代指异乡不适宜生存的恶劣环境。
  • 归去来即归去,“来”是语气助词,没有实际语义,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也曾使用这一表述。
  • 葚桑树结的果实,也就是桑葚,此处以家园中常见的寻常食物,代指故土安稳闲适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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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寒山诗作通俗质朴、直指本心的典型风格,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以近乎口语的直白说理,传递出朴素的生命智慧。

开篇先点出世人奔波惶惶的普遍状态,提醒人们选择安身之处必须审慎,随后分别铺陈南北异乡的生存困境,说明无论去往哪个方向漂泊,都要面对难以适应的恶劣环境,最后以极具烟火气的呼唤收束全诗,用家园桑葚这样充满日常温度的意象,把对安稳生活的向往落到实处,没有空泛的说教,情感真挚动人,有着极强的劝诫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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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是唐代著名的白话诗僧,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诗三百三首》是他平生创作诗篇的总集,内容多为劝世警俗、抒写隐逸志趣,风格质朴直白。

这首诗是组诗的第一百三十三篇,创作于寒山隐居天台山期间,针对当时不少为生计四处漂泊、辗转异乡的民众,以平实的语言劝人审慎选择安身之所,不必为追逐外物奔波于险恶异乡,回归故土才是安稳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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