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其一三九

人以身为本,本以心为柄。
本在心莫邪,心邪丧本命。
未能免此殃,何言懒照镜。
不念金刚经,却令菩萨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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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自身为存在的根本,而维系这个根本的核心是人的本心。
持守自身的根本就不能让心念偏斜,心念邪曲就会丧失先天的真性与性命根基。
要是没能避免心邪招来的灾殃,又何必找借口说懒得照镜自省呢?
平日里不肯持诵研习《金刚经》修心,反倒要让菩萨为你的愚顽操心劳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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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柄器物的把手,这里引申为关键、主导性的核心。
  • 本命这里指人先天禀赋的清净真性,也代指自身安身立命的根基。
  • 金刚经全称《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大乘佛教的核心经典之一,核心要义是破除执念、明心见性。
  • 菩萨梵语音译,指已证得觉悟、发愿普度众生的修行者,此处也暗指人本自具足的清净佛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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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朴素逻辑说理,开篇直接点明“身为本、心为柄”的价值排序,把向内修心放在了修身的绝对核心位置,没有半点玄虚的铺垫。

全诗采用寒山标志性的口语化白描风格,没有华丽辞藻却力道十足,最后两句的反转尤为精妙:世人不肯反躬自省、持经修心,反而一味向外祈求菩萨护佑,这种舍本逐末的愚痴状态,连菩萨都要为之“生病”,诙谐之余极具警示意味,完美契合了他的诗作醒世劝善的创作初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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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是唐代著名诗僧,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他的诗作大多语言浅白、贴近世俗,以阐发佛理禅意、劝人向善修身为核心主题。

这首诗是寒山《诗三百三首》系列中的典型劝世作品,创作于他隐居天台山期间,没有使用晦涩的佛教术语,完全以日常化的表述向普通信众传递禅门修心的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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