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一五六

寒山有躶虫,身白而头黑。
手把两卷书,一道将一德。
住不安釜灶,行不赍衣裓。
常持智慧劒,拟破烦恼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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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之中有位裸身隐修者,躯体素白唯独头部黝黑。
他手中持着两卷典籍,一卷论道一卷讲德。
闲居时从不置办炊具锅灶,出行时也不携带衣物行囊。
他常常手握象征般若的智慧利剑,立志要斩尽侵害心性的烦恼贼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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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躶虫即裸虫,是古代对无羽毛鳞甲的人类的别称,此处为寒山自指,代指不事外在修饰的隐修者。
  • 釜灶炊具与锅灶的统称,代指日常居家生火做饭的俗务。
  • 赍携带、持拿的意思。
  • 衣裓原指衣襟,此处泛指衣物与出行行囊。
  • 智慧劒即智慧剑,佛教专有比喻,指能够斩断一切无明愚痴的般若智慧,如同锋利的宝剑。
  • 烦恼贼佛教专有喻称,指所有侵害清净心性、使人沉沦苦海的妄念烦恼,如同劫掠心性的盗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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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白描手法,以极浅白通俗的语言勾勒出一个不拘世俗形迹、一心向道的隐修者形象,这个形象正是寒山本人的真实写照。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理术语,而是通过“不安釜灶”“不赍衣裓”两个极具生活化的细节,将禅修者放下世俗挂碍的状态具象化,最后两句以剑喻智、以贼喻烦的比喻生动贴切,把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大众极易理解的意象,充分体现了寒山诗“俗中见禅、浅中见深”的独特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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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白话诗僧寒山的代表性禅理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零六的《诗三百三首》组诗序列中,是寒山隐居天台山寒岩期间创作的作品。

寒山生平隐迹山林,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传递佛教义理与隐修志趣,这首诗正是他以自况口吻描摹禅修状态的典型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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