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一七四

养女畏太多,已生须训诱。
捺头遣小心,鞭背令缄口。
未解乘机杼,那堪事箕箒。
张婆语驴驹,汝大不如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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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女儿生怕生得太多,孩子降生之后便要严加训导。
强按头颅逼她行事谨慎,鞭打后背勒令她不许多言。
还没学会操作织布机的技艺,哪里能胜任洒扫家务的劳作。
张婆对着小驴驹训斥道,你长大了也远不如你的母亲能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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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训诱训导教诲,这里指带有强制性的规训。
  • 捺头按压头部,这里代指强迫人低头顺从。
  • 缄口闭口不说话,这里指被禁止随意发表意见。
  • 机杼织布机,代指纺织类女红劳作。
  • 箕箒簸箕和扫帚,代指洒扫类家务劳作。
  • 驴驹幼驴,此处引用民间俗谚,以小驴驹比喻年轻的女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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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寒山俚俗讽喻诗的代表性作品,全程不用生僻典故,纯用日常口语入诗,直白质朴却极具张力。

前六句层层铺陈,将当时世俗家庭对年轻女性从言行到劳作的近乎苛刻的规训刻画得入木三分,完全无视个体的基本感受,尽显旧时代性别压迫的荒诞性。最后两句引入民间广为流传的俗谚,以张婆训斥小驴驹的戏谑比喻收尾,用近乎调侃的荒诞感直接消解了那些不合理规训的所谓正当性,讽刺效果极强,读来令人会心一笑,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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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是唐代著名的白话诗僧,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他的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记录世俗百态,兼具劝世警俗的功能,在民间流传极广。

这首诗是寒山《诗三百三首》中的作品,创作于中唐时期,针对当时社会普遍存在的苛待年轻女性、对女性提出诸多不合理严苛规训的陋习,以戏谑的口吻展开讽喻,带有鲜明的民间俚俗文学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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