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一九一

昨日我望见河边的树木，饱受摧残的惨状根本无法尽数言说。
只剩下两三段残存的树干，树身上布满了千万道斧砍刀削的伤痕。
寒霜打蔫了稀疏的叶片，浪涛不断冲蚀着早已枯朽的树根。
万物生长在世间本就该经受这类磨难，又何必去埋怨天地命运不公呢。

• 摧残此处指树木遭受人为砍伐、自然侵蚀的多重破坏。
• 余干指树木被大量砍伐之后，残存下来的少量树干。
• 霜凋寒霜侵袭，使得草木凋零枯萎。
• 乾坤原指天地阴阳，此处代指世间的际遇与命运安排。

这首诗是寒山典型的托物喻理之作，通篇以河边饱经磨难的老树为核心意象，层层铺陈它先后遭受斧斫、霜侵、浪冲的多重创伤，画面写实感极强，没有任何虚浮的修饰。

全诗语言质朴浅白，完全贴合寒山诗通俗化的创作特质，末两句由树及人自然跳转，顺势引出坦然接纳人生磨难、不必怨天尤人的禅理，把抽象的处世哲思完全寄寓在寻常景物的描摹之中，意蕴淡远却发人深省。

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隐居浙江天台山寒岩期间创作的作品，属于他的代表性组诗《诗三百三首》序列。

寒山长期遁迹山林，日常多以身边寻常景物入诗，将禅门的处世哲思融入世俗化的场景描摹中，这首诗便是他途经河畔见到饱经创伤的老树时，触景生情写下的理趣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