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百七

读书岂免死,读书岂免贫。
何以好识字,识字胜他人。
丈夫不识字,无处可安身。
黄连揾蒜酱,忘计是苦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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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哪里能让人免于死亡,读书哪里能让人免于贫苦。
那世人为什么还是喜好识字,只因识字终究胜过不识字的旁人。
成年男子如果目不识丁,在世间便没有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
就像黄连蘸上蒜酱尝入口中,根本数不清其中叠加的苦辛滋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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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岂免哪里能够避免。
  • 丈夫古时对成年男子的通称。
  • 揾蘸、沾,将食物浸入其他液体或酱料中。
  • 黄连药用植物,根茎味道极苦,常用来比喻人生的艰辛苦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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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寒山诗“以俗语说真意”的典型艺术风格,通篇没有生僻典故,全用民间口语入诗,读来朗朗上口极易传播。

开篇两句先破后立,直接点破世人将读书识字当作免死脱贫功利工具的虚妄执念,随后转而点明识字的真正价值在于帮助人获得安身立命的能力,而非求福避祸。最后以黄连蘸蒜酱的生活化比喻,把不识字之人在世间辗转求生、层层叠加的万般苦辛具象化,说理通透直白,情感真挚厚重,是唐代民间流传极广的劝世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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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是唐代著名的隐逸诗僧,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他的诗作多以浅白通俗的语言阐发醒世哲理,《诗三百三首》是他一生诗作的总集。

这首诗是组诗中的第二百零七首,属于寒山面向民间大众创作的劝世作品,创作背景对应唐代中晚期民间文教逐步普及、但底层民众识字率依然偏低的社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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