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一五

昨日我登上峰顶游览，向下俯瞰那深达千尺的悬崖。
危崖边上生长着一棵树，山风吹过两枝分别向两边舒展。
被雨水冲刷就枝叶零落，被烈日暴晒便化作尘埃飞散。
我叹息从前这株树何等繁茂秀美，如今竟变成了一堆冷灰。

• 下窥向下俯视。
• 临危靠近高险的位置，这里指树木生长在危崖边缘。
• 嗟叹息，发出感慨。
• 茂秀繁茂秀美，这里指树木长势旺盛葱郁的状态。

这首诗是寒山典型的以小见大、寓理于景的作品，通篇没有使用晦涩的禅门术语，只用浅白质朴的语言，完整记录了崖边一株树从舒展繁茂到最终化为灰烬的全过程。

诗人从寻常的自然景物变迁入手，没有刻意渲染悲戚的情绪，却自然而然带出了世间万物盛极必衰、无常难久的核心禅理，清冷克制的叙事背后藏着诗人对世相的通透观照，完全契合寒山诗“状景如在目前，寄理不落言筌”的鲜明艺术特色。

寒山是唐代著名诗僧，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自号寒山子。他所作的三百余首通俗诗作，大多题写在山林石壁、村舍墙壁之上，不事雕琢，多将禅理寄寓在日常景物描写之中。

这首诗是他《诗三百三首》系列中的第二一五首，创作于他隐居天台山的中后期，是他观照自然变迁、阐发佛家无常观念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