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百六十

自羡山间乐,逍遥无倚托。
逐日食残躯,闲思无所作。
时披古佛书,往往登石阁。
下窥千尺崖,上有云盘泊。
寒月冷飕飕,身似孤飞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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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享受隐居山间的乐趣,自在逍遥完全没有世俗的牵绊依托。
每日里只勉强维持着衰残的身躯,闲散悠游没有多余的俗事需要操劳。
时常翻阅古老的佛典经书,也常常登上山中的石阁远眺。
向下俯瞰是深达千尺的陡崖,头顶之上有流云盘旋停留。
寒夜的月光清寒冷飕飕,我的身形就像一只独自高飞的野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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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倚托依靠、依托,此处指世俗的功名利禄牵绊与人际依附。
  • 残躯衰残的身躯,是修行之人对自身的谦称。
  • 披翻阅、披览,指展卷阅读经书的动作。
  • 石阁山中依岩石修筑的石质楼阁,多为僧人修行、远眺的居所。
  • 盘泊盘桓、停留,形容流云盘旋聚集、久久不散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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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诗人的隐居日常,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禅者逍遥无待的自在心境描摹得淋漓尽致。

全诗从日常行止落笔,从读经登阁到俯瞰崖壁、仰望流云,最后以寒月孤鹤收束,营造出清旷冷寂、超然物外的空灵意境,完全没有世俗烟火气,将禅家“无挂碍”的生命状态具象化,孤飞之鹤的喻象更是成为后世形容隐逸高士超然独立姿态的经典意象。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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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是唐代著名的诗僧,长期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自号寒山子,《诗三百三首》是他平生创作的隐逸禅诗总集,大多记录他隐居山林的日常行迹与禅思感悟。

这首诗作于他隐居天台山的中后期,此时他早已脱离世俗的所有羁绊,完全沉浸在与山林古佛相伴的自在生活中,这首诗正是他彼时无挂无碍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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