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百三首 二百八十

自古诸哲人,不见有长存。
生而还复死,尽变作灰尘。
积骨如毘富,别泪成海津。
唯有空名在,岂免生死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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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的诸多圣贤哲人,从未见过谁能长生不老永世留存。
世间有生之物最终都将走向死亡,全数化为飘荡的尘土与灰烬。
逝去之人堆积的骸骨如同毗富大山,生死离别的泪水汇聚成浩渺水津。
到头来只剩下空泛的名声留存世间,又怎能逃得出往复流转的生死轮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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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哲人智慧卓越、德行高尚的圣贤之人。
  • 毘富亦作毗富,即佛经中的毗富罗山,是传说中体量极大的山脉,此处用来形容世间亡者骸骨堆积的数量之巨。
  • 海津海边渡口,此处代指由无数离别泪水汇聚而成的浩渺水泽。
  • 生死轮即佛教所说的生死轮回,指众生在六道之中循环流转,永远受生老病死的羁绊不得解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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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如话的语言铺陈佛家的生死观,没有堆砌晦涩的义理典故,却有着极强的情感与思想冲击力。

开篇先直接破去世人对长生的虚妄执念,点明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人可以超脱死亡的规律,所有生命最终都将化为尘土,随后用“积骨如山”“别泪成海”两个极具张力的夸张意象,将众生在轮回中辗转沉沦的无边苦痛具象化。

最后两句收束全篇,点出即便生前留下传世浮名,也终究无法跳出生死轮回的桎梏,引导世人放下对虚名声色的执着,追求真正的自在解脱,禅意深厚,读来发人深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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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隐居于浙江天台山寒岩期间所作,收录于其传世组诗《诗三百三首》中,是寒山禅理诗的代表性篇目。

寒山的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阐发佛教义理,点破世人对世俗名利的执念,这首诗便是他站在佛家视角对普遍生死命题的深度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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