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遗二首新添 一

我见世间人,个个争意气。
一朝忽然死,只得一片地。
阔四尺,长丈二。
汝若会出来争意气,我与汝立碑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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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世间的芸芸众生,人人都在争强好胜赌一口气。
哪一天忽然之间命丧黄泉,最后能占有的不过是脚下一小块坟地。
这块坟地宽只有四尺,长度也不过一丈二。
你要是还能从坟里出来争这口气,我情愿为你立一块碑把你的事迹记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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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争意气争强好胜,为了虚名小利赌气争输赢。
  • 一朝有朝一日,指死亡突然降临的时刻。
  • 立碑记立石碑镌刻文字记录事迹,此处带有强烈的戏谑调侃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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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体现了寒山诗通俗诙谐、直指人心的典型风格,没有丝毫晦涩的用典,全用口语化的直白表达,读来如同当面闲谈。

诗人先以冷眼旁观的视角点出世人沉迷意气纷争的常态,紧接着用死亡的终极结局戳破世俗争斗的虚妄,最后以戏谑的假设发出调侃式的诘问,把世人拼尽全力争来的那点所谓“意气”的价值消解殆尽,禅理藏于嬉笑怒骂之间,劝诫意味深长,极具冲击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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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僧寒山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寒山诗的补遗部分,属于《拾遗二首新添》组诗的第一篇。

寒山长期隐居于天台山寒岩,诗作多以通俗浅白的语言传递禅理、劝化世人,这首诗正是他针对世人执着于意气纷争、贪逐世俗名利的普遍现象所作的讽喻劝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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