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君不见孤雁关外发,酸嘶度扬越。
空城客子心肠断,幽闺思妇气欲绝。
凝霜夜下拂罗衣,浮云中断开明月。
夜夜遥遥徒相思,年年望望情不歇。
取我匣中青铜镜,情人为我除白发。
行路难,行路难。
夜闻南城汉使度,使我流泪忆长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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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难道没看见离群的孤雁从关外飞起,哀鸣着飞过扬越之地。
远守空城的游子肝肠寸断,深闺中的思妇几乎要哭断气息。
秋夜凝霜的冷露沾拂着她的丝衣,层层浮云散去露出一轮明月。
每一夜遥遥相望都只是空自相思,每一年频频凝望这份情意从未停歇。
取出我匣子里的青铜古镜,烦请爱人替我梳去新生的白发。
行路难啊,行路实在太难。
夜里听说南城有朝廷的使者经过,让我不禁流下泪来思念长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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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酸嘶凄厉哀鸣,此处既指孤雁的叫声,也暗喻征人跋涉的劳苦状态。
  • 扬越古代地域名,大致涵盖今长江中下游以南的广大区域,是古代百越部族的分支聚居地。
  • 幽闺幽深僻静的闺房,代指长期深居内宅的思妇。
  • 罗衣用轻软的丝织品缝制的衣物,是古代贵族女子常见的服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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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双线并行的叙事结构,同时刻画关外征人与家中思妇两个相隔千里的形象,将两地的相思之苦完全交织在一起,没有丝毫割裂感,情感表达极具感染力。

开篇以失群孤雁起兴,用孤雁的哀鸣跋涉暗喻征人漂泊无依的处境,随后视角在客子与思妇之间自然切换,两地同心的断肠之悲跃然纸上。末尾两句以听闻汉使过境、泪下忆长安的细节收束,将个人的儿女离别之愁升华为对家国故土的深切眷恋,让全诗的情感厚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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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难》本是乐府《杂曲歌辞》的传统旧题,历代文人以此题创作的作品,大多用来叙写世道艰险、羁旅漂泊与离别悲戚的主题。

宝月作为盛唐时期的诗僧,身处开天年间边塞征戍活动频繁的时代,大量征人远离故土久戍不归,民间思妇怀远的情绪极为普遍,诗人借乐府旧题创作此作,真实反映了当时普通人的别离之苦与故土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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