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别业

野外车骑绝,古村桑柘阴。
流莺出谷静,春草闭门深。
学稼农为业,忘情道作心。
因知上皇日,凿井在灵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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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之外完全不见车马行人的踪迹,古老村落里桑柘树浓荫匝地。
啼鸣的黄莺飞出山谷四野更显静谧,春草繁茂院门紧闭居所格外幽深。
把学习农耕作为日常的生计营生,抛却俗世杂念以守道作为本心。
由此知晓上古无为而治的淳朴风尚,人们在灵秀山林之中凿井安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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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别业即别墅、郊野居所,古代文人在正式宅邸之外于山水胜地修建的游憩隐居之所。
  • 桑柘桑树与柘树,是古代北方村落最常见的乡土树种,常用来代指安闲质朴的村居环境。
  • 流莺即往来飞鸣的黄莺,鸣声婉转清亮。
  • 学稼学习农耕,语出《论语·子路》,这里指以务农作为日常的主要事务。
  • 忘情忘却世俗的情欲杂念,不为外物得失所扰动。
  • 上皇日指上古三皇时代,代指民风淳朴、百姓自在安居的无为之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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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营造出清寂冲淡的隐逸意境,前两联纯用白描手法铺写别业周遭的环境,车马绝迹、桑柘成阴、莺啼谷静、春草门深,由郊野到村落再到居所内部层层递进,把远离尘俗的幽居氛围渲染得十分细腻到位。

后两联由景及人直接抒怀,点明自己以农为业、以道为心的隐居旨趣,最后引上古凿井而饮、耕田而食的太平遗风作结,将普通的山居日常上升到追慕上古无为至道的禅理层面。全诗没有堆砌任何晦涩的禅门术语,却处处透着平和冲淡的隐者意趣,是唐代僧诗中清雅脱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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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泚是唐代中晚期的诗僧,生平留存史料极少,传世诗作多以描摹山居禅隐生活为主要内容,风格清冲淡远。

这首《北原别业》是诗人隐居北原的郊野居所时所作,中晚唐战乱频仍,不少僧人与士人都选择远离喧嚣城邑,在郊野山村构筑别业避世,追求禅门与老庄共同推崇的忘情无为之境,这首诗正是当时隐逸风尚的典型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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