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次襄邑

何处戒吾道,经年远路中。
客心犹向北,河水自归东。
古戍鸣寒角,疏林振夕风。
轻舟惟载月,那与故人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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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是我修行求道的归处,长年累月都跋涉在漫漫远路之中。
身为游子我的心始终向着北方,脚下的河水却自顾自向东奔流而去。
古老的戍楼上响起凄清的寒夜号角,稀疏的林木在傍晚的寒风中簌簌摇动。
我的一叶轻舟上只载着满船月色,又怎能和旧日的友人一同共享这光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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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夕次傍晚时分旅途中短暂停留。次,古代指出行时临时驻宿。
  • 襄邑唐代县名,治所在今河南省商丘市睢县,地处汴水流域,是唐宋时期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
  • 古戍年代久远的边防戍楼,多建于交通要道用于警戒瞭望。
  • 寒角寒夜中吹响的军中号角,音色苍凉凄清,多用来烘托荒寒的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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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中的所见所感串联全篇,将诗僧的羁旅漂泊之思与清冷幽寂的晚景意象完全融合,全无世俗尘嚣的烟火气,格调清逸淡远。

前四句以反问起笔,点出自己经年行脚、道心无寄的状态,客心向北、河水东归的对照,暗合人事漂泊与自然规律的互衬,暗含身不由己的淡淡怅惘。

颈联两句铺写眼前实景,古戍寒角、疏林夕风,视听结合渲染出荒寒寥落的暮色氛围,为尾联的抒怀做足了情绪铺垫。末句「轻舟惟载月」造语清奇空灵,尽显诗僧孤高澄澈的襟怀,将旅途的孤寂之感转化为不染尘俗的诗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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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清江是唐代著名诗僧,与同时代的诗僧皎然齐名,并称「江东名僧」,诗作多写行旅禅思与山水意趣。

襄邑为唐代汴州属县,地处汴河沿岸,是唐代南北水陆交通的必经要道。这首诗作于诗人云游行脚途中,傍晚时分停驻襄邑水岸,触景生情写下这首羁旅抒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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