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玉禅师

飘然无定迹,迥与律乘违。
入郭随缘住,思山破夏归。
盂擎数家饭,衲乞几人衣。
洞了曹溪旨,宁输俗者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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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迹飘然从来没有固定的居处,全然与严苛的戒律清规相违背。
进入城郭便随顺因缘随处安住,思念山居便在夏安居结束后返回。
钵盂里盛着从好几家化来的斋饭,衲衣是向多户信士乞得的粗布衣裳。
早已透彻领悟曹溪慧能的禅门宗旨,哪里会输给世俗凡夫的机巧心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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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律乘佛教的戒律教义,这里特指传统律宗严苛刻板的清规约束。
  • 入郭郭指外城,入郭即进入世俗城邑之中。
  • 破夏佛教僧团有夏安居制度,每年夏季三月足不出户专修,安居期满就称为破夏。
  • 盂即钵盂,僧人外出化缘盛放食物的专用食器。
  • 衲僧人的法衣,多用多块碎布拼缀而成,也常用来代指僧人身份。
  • 曹溪旨曹溪是禅宗六祖慧能在韶州的弘法道场,这里代指南宗禅的核心宗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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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刻画了一位逍遥自在、不落俗套的禅门高僧形象,没有堆砌晦涩的禅门典故,却处处透出鲜活通透的禅意。

首联点出玉禅师不受刻板戒律束缚的自在特质,颔联写他随遇而安的行事风格,颈联通过化饭乞衣的日常细节勾勒出游方云水僧的朴素行迹,尾联直接点出他深得南宗禅精髓、早已超越世俗机心的境界,全诗没有送别诗常见的离愁别绪,满是对禅者通透境界的肯定与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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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中唐时期诗僧善生创作的送别作品,所送的玉禅师是一位修习南宗禅的游方高僧。

中唐之后南宗禅广泛流行,不少禅门行者不再拘泥于传统戒律的刻板要求,主张随缘任运、自在弘法,这首诗正是玉禅师辞别友人返回山居时所作,满含对禅者通透境界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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