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曲二首·其二

如神若仙,似兰同雪。
乐戒于极,胡不知辍。
只欲更缀上落花,恨不能把住明月。
太山肉尽,东海酒竭。
佳人醉唱,敲玉钗折。
宁知耘田车水翁,日日日炙背欲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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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们活得如同神人仙人,品性自许如幽兰般高洁、似白雪般纯净。
享乐本当警戒不可走向极端,他们为何全然不知停歇?
只想着要把落花缀在衣饰上赏玩,恨不得能把天上的明月攥在手中据为己有。
挥霍起来要把整座泰山的肉都吃光,把东海的酒全都喝干。
美人醉意朦胧地唱歌助兴,打节拍时把玉钗都敲断了。
他们哪里知道,耕耘田地、踩水车灌田的老农,天天被烈日烤得脊背快要开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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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乐戒于极古人行事的警戒准则,指享乐不可过度,要懂得适可而止,否则乐极生悲。
  • 胡疑问副词,意为“为什么”。
  • 辍停止、停歇。
  • 太山即泰山,此处用夸张手法形容数量极多。
  • 日炙太阳暴晒,炙是烘烤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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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极致的夸张与强烈的反差对比,前半部分极写富贵者的骄奢狂妄,将其贪得无厌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晦涩的典故,语言直白刚劲,最后两句陡然转向底层劳动者的苦难,将贵族的享乐建立在民众血汗之上的本质直接戳破,有着振聋发聩的批判力量,完全突破了晚唐多数咏富贵题材诗作的艳俗格局,是典型的为民发声的讽喻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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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著名诗僧,身处藩镇割据、民不聊生的晚唐乱世,统治阶层与地方豪强穷奢极欲,对底层民众的压榨剥削日益深重。

这首《富贵曲》是贯休创作的讽喻组诗中的代表作,他以出家人的悲悯视角,直面社会不公,将贵族的奢靡生活与农夫的苦难并置,直指时代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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