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黄雀行

高树风多,吹尔巢落。
深蒿叶暖,宜尔依泊。
莫近鸮类,蛛网亦恶。
饮野田之清水,食野田之黄粟。
深花中睡,塉土里浴。
如此即全胜啄太仓之谷,而更穿人之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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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树木上风势猛烈,大风很容易把你的鸟巢吹落。
深处蒿草叶片温暖,最适合你停留栖居。
不要靠近猫头鹰这类猛禽,蜘蛛网也十分凶险会伤害到你。
饮用野田地里的清冽泉水,啄食野田地里生长的黄粟谷米。
在茂密的花丛深处安睡,在松软的瘠土之中嬉戏沐浴。
这样的生活远远好过啄食官仓里的谷米,还要冒着飞入人家房屋的风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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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泊停留、栖止。
  • 鸮类猫头鹰一类的猛禽,以小鸟为食,古人常将其视为凶险的象征。
  • 塉土贫瘠的泥土,这里指野外松软的沙土。
  • 太仓古代京城的官方大粮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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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拟人化的寓言手法,以旁观者的口吻对黄雀娓娓劝诫,全无生硬说教之感。

全诗语言质朴浅白,层层递进地铺陈黄雀的避祸之道,最终将野外自在安闲的生活,与依附权贵、贪图现成粮米却随时可能丧命的生活做鲜明对比,寄寓了诗人对乱世中趋炎附势、追名逐利之徒的警示,禅意与现实关怀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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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僧贯休的寓言类咏物作品,沿用乐府旧题《野田黄雀行》的创作范式,借对黄雀的劝诫寄寓人生思考。

贯休身处唐末乱世,朝堂之上党争激烈,民间灾荒频发,无数追逐功名利禄之人动辄身陷祸殃,诗人因此借黄雀的生存选择,表达对乱世中全身远祸的处世哲学的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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