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圣制行次成皋应制

张说 · 唐代

夏氏阶隋乱,自言河朔雄。
王师进谷水,兵气临山东。
前扫成皋阵,却下洛阳宫。
义合帝图起,威加天宇同。
轩台百年外,虞典一巡中。
战龙思王业,倚马赋神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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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大乱之际,窦建德趁机起事,自称是占据黄河以北的雄强势力。
大唐的王师沿着谷水进军,兵锋的锐气直逼崤山以东的区域。
先是一举扫平了成皋要塞的敌阵,紧接着攻克了洛阳的宫城。
道义契合人心,帝王的宏图由此展开,声威遍及天下,四海归一。
轩辕台的功业远在百年之前,如今陛下的巡行完全符合虞舜古制。
追念前代帝王开创的王业,我倚马立就,赞颂这神圣的功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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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阶隋乱趁隋末天下大乱的时机,“阶”在这里作动词,意为凭借、趁着。
  • 河朔古代泛指黄河以北的广大区域。
  • 谷水古水名,位于今河南洛阳附近,是隋唐时期连通中原水系的重要河道。
  • 成皋古地名,又称虎牢关,在今河南荥阳汜水镇,历来为兵家必争的军事要塞。
  • 虞典指《尚书·虞典》中记载的虞舜巡狩四方的古制,这里用来称颂唐玄宗的巡行符合上古贤君的规制。
  • 倚马典故出自东晋袁宏倚马起草文书顷刻即成,用来形容文思敏捷,这里既自谦也暗含称颂帝王功德值得书写的意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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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应制诗完全符合盛唐宫廷诗歌的典正风格,叙事脉络清晰,前半段回溯初唐开国的赫赫武功,以极简练的笔墨勾勒出唐军扫平割据、一统天下的壮阔历史,毫无拖沓冗余之感。

后半段笔锋一转,从缅怀历史过渡到称颂当下玄宗的巡行盛举,用轩辕、虞舜的古典来比附当朝帝王,用典贴切自然,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全诗气象雄浑庄重,既体现了对前代功业的追思,也烘托出盛唐王朝四海安定、帝王明德的盛世氛围,是初唐到盛唐过渡阶段宫廷应制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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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时期典型的宫廷应制作品,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前后,玄宗东巡封禅途中,行至河南成皋一带古战场,有感于初唐在此扫平割据、一统天下的开国功业,遂下诏命随行群臣赋诗唱和。

成皋古称虎牢,是中原地区的核心军事要塞,隋末唐初,唐太宗李世民正是在此地以少胜多,击溃了割据河朔的窦建德势力,一举平定中原,是李唐王朝奠定天下根基的标志性古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