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持经僧

唠唠长夜坐,唠唠早起。
杉森森,不见长,人声续续如流水。
摐金挣玉,吐宫咽徵。
头低草木,手合神鬼。
日消三两黄金争得止,而槁木朽枝,一食而已。
伤嗟浮世之人,善事不曾入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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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持经僧人日夜精进,整夜唠唠诵念经文,天刚亮便又起身继续修行。
寺院旁杉树繁密高耸,几乎看不到枝干生长的痕迹,僧人的诵经声连绵不绝如同缓缓流动的溪水。
诵经声清越响亮,如同撞击金属、雕琢美玉般清亮,吐字发音完全契合宫、徵等古乐的音律。
他低头虔敬得仿佛与草木相通,双手合十的模样连神鬼都为之动容。
世人哪怕耗费三两黄金的代价,都难像他这样安定心神,而他如同枯槁的老树,每日只需一顿清食便足够支撑修行。
可叹世间的凡夫俗子,从来听不进半点向善行善的教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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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唠唠形容诵经声连续不断的样子。
  • 续续连绵不绝的样子。
  • 摐金挣玉形容诵经声清亮悦耳,如同撞击金属、打磨美玉发出的声响。摐,意为撞击。
  • 宫、徵中国古代五音(宫、商、角、徵、羽)中的两个音阶,这里代指诵经声韵律严整,契合古乐法度。
  • 伤嗟感伤慨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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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刻画了一位常年持诵经文的高僧形象,没有堆砌禅门晦涩典故,全用生活化的意象描摹修行场景,将僧人清苦却坚定的修行状态写得极具画面感。

全诗前后形成鲜明对比:前六句极写持经僧修行的精进与境界的高妙,后两句笔锋一转,将僧人的修行状态与浮世众人的愚迷相对照,暗含作者对世人沉迷物欲、不肯向善的惋惜与劝诫,禅理通透,情感真挚,是晚唐禅理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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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诗僧贯休的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属于贯休创作的禅理诗代表作之一。

贯休一生久居禅林,结交众多高僧大德,亲眼见证了当时寺院中持经僧人的清苦修行状态,有感于世人沉迷物欲、不肯向佛向善的现实,便创作了这首诗赞颂持经僧的精进,同时点醒沉迷浮世的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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