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姜道士归南岳

松品落落,雪格索索。
眼有三角,头峭五岳。
若不居岳,此处难着。
药僮貌蛮名鄙彼,葫芦酒满担劣起。
万里长风啸一声,九贞须拍黄金几。
落叶萧萧路杳杳,送师言了意未了。
意未了,他时为我致取一部音声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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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品格如苍松般孤高磊落,风骨似寒雪般清劲超逸。
眼露棱角神采不凡,风骨峭拔可与五岳比肩。
倘若不栖居在名山胜岳之间,这俗世凡尘实在难以容下你这般奇人。
随行的药童样貌朴野名字叫鄙彼,葫芦里装满了酒晃晃悠悠挑着担子起身。
你对着万里长风长啸一声,九霄之上的得道真仙都要拍着黄金几案赞叹你的道力。
落叶纷飞前路漫漫渺远,送别的话说完了我的心意却还没有诉尽。
心意尚且未尽,他日你从南岳回来的时候,替我捎来一整群会鸣唱的仙鸟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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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品落落形容品格如苍松般孤高磊落,落落指洒脱不凡的样子。
  • 雪格索索形容风骨如寒雪般清劲高洁,索索指超逸出尘的样子。
  • 南岳即衡山,道教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位于今湖南衡阳境内,历来是道士隐居修行的名山。
  • 九贞道教术语,指九霄之上的得道真仙。
  • 音声鸟传说中南岳深山中的异鸟,鸣声清越如奏仙乐,是道家典籍中记载的祥瑞灵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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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赠别诗凄切伤感的俗套,以极富浪漫色彩的笔触塑造了一位风骨奇伟、疏狂不羁的道士形象。开篇以松雪为喻,先声夺人写出友人的超凡品格,随后用夸张的笔法写其形貌风骨远超尘俗,连随行药童都带着野趣横生的奇气。

末尾几句以长风长啸、仙鸟传声的浪漫想象收束,将送别时的不舍转化为充满奇趣的约定,语尽而意无穷,尽显贯休诗作奇崛奔放的一贯风格,读来满是出尘的仙气,令人心向往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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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俗姓姜,一生遍历名山大川,与佛道两界友人交游极广,所作诗文多奇崛疏狂,完全不受世俗格律的拘束。

这首诗是贯休送别修行于南岳衡山的姜姓道士归山时所作,全篇以奇笔写奇人,尽显唐末方外之士洒脱不羁的浪漫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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