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代友人投所知

青松虽有花,有花不如无。
贫井泉虽清,且无金辘轳。
客从远方来,遗我古铜镜。
挂之玉堂上,如对轩辕圣。
天龙睡坤腹,土蚀金鬣绿。
因知燕赵佳人颜似玉,不得此镜终不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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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纵然也会开花,开了花反而不如无花的时候更显苍劲挺拔。
荒僻浅井的泉水虽然清冽,却没有华贵的金属辘轳来汲引取用。
有位客人从远方而来,赠送给我一面年代久远的古铜镜。
把它悬挂在华美的厅堂之上,持镜端详就像直面上古轩辕圣人的遗容。
昔日飞天的神龙沉眠在大地的腹间,出土时金质的鬃毛已经被土锈侵蚀成暗绿色。
由此可知燕赵之地的佳人容颜美如白玉,得不到这面古镜映照,终究无法展露绝世的姿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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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辘轳古代安装在井上用来绞动绳索汲水的起重装置,金辘轳即金属打造的华贵辘轳。
  • 遗赠送,读wèi。
  • 玉堂华美的厅堂,此处也暗指贤士聚集的尊贵处所。
  • 轩辕即上古黄帝轩辕氏,传说中铜镜最早由黄帝主持铸造。
  • 坤腹坤为地,坤腹即大地的腹心、地下深处。
  • 金鬣金属铸造的龙的鬃毛,鬣原指野兽颈上的长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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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采用比兴托意的手法,没有一句直白陈情,却层层设喻暗合主旨。开篇以青松有花反不如无、清井无华贵辘轳无人取用两个意象,暗喻友人品性高洁却缺乏援引的处境,起笔古拙冷峭,深得古乐府的神髓。

后半部分以古铜镜作为核心喻体,层层推进:古镜是稀世宝物,却需要识者悬挂于玉堂之上才能彰显价值,正如怀才的贤士需要知己的赏识才能展露才华。末尾以燕赵佳人得镜才能显容收束,暗扣“投所知”的题旨,将干谒的诉求藏在古意盎然的咏物之中,全无卑下乞怜的姿态,尽显贯休诗硬奇清峻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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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著名诗僧贯休的托喻干谒之作,创作于晚唐乱世之中。

当时贯休的一位友人怀才不遇,虽品性高洁却无人赏识援引,贯休便代友人写下这首以古喻今的作品,投赠给身居高位的知己,委婉表达希望对方识拔引荐友人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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