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高员外

冷冽苍黄风似劈,雪骨冰筋满瑶席。
庭松流澌相抵吃,霜絮重裘火无力。
孤峰地炉烧白枥,庞眉道者应相忆。
倏忽维阳岁云暮,寂寥不觉成章句。
惟应将寄蕊珠宫,禅刹云深一来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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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寒风苍黄呼啸仿佛要劈裂万物,寒气彻骨,连室内的坐席都浸满了冰意。
庭院的松枝上冰棱流动相互撞击,霜雪般的飞絮漫天,即便裹着厚裘皮袍、烤着炉火也难抵寒意。
孤峰之上的地炉燃着白枥木取暖,我这个眉发斑白的老僧此刻正该把你思念。
恍惚之间隆冬已至、岁末将尽,在寂寥的心境里不知不觉就吟成了这篇诗句。
正该把这首诗寄往你所居的官署,不知你可愿意来我这云深雾绕的禅刹一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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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员外作者的友人,唐代对尚书省六部各司副长官的通称为员外。
  • 瑶席对坐席的美称,此处代指室内的坐卧陈设。
  • 流澌指流动的冰棱、冰融后的流水,此处指松枝上融化流动的冰溜。
  • 庞眉眉毛花白,代指年事已高的人,此处是贯休自指。
  • 岁云暮指一年即将走到尽头,云是句中助词,无实义。
  • 蕊珠宫本是道教传说中天上的仙宫,此处借指高员外所居的华贵官署。
  • 禅刹即佛寺,是僧人对自己所居寺院的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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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贯休诗清奇冷峭的艺术风格,开篇以极具冲击力的“风似劈”三字写冬日寒风的凛冽,从触觉、视觉多维度铺陈隆冬苦寒的环境,寒气仿佛穿透纸面扑面而来。

全诗由景及人,从周遭的极寒之景自然过渡到对友人的思念,没有俗套的寒暄客套,以僧人的清简心境邀约友人赴山中禅院相会,意境幽远清寂,既见二人交谊的深厚,也暗含了诗人厌倦尘俗、向往幽居的禅隐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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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俗姓姜,一生游历多地,与当时朝野文士多有交游,诗风以清奇冷峭著称。

这首诗作于岁末隆冬,是贯休旅居山中禅院时写给友人高员外的寄赠之作,高员外是时任尚书省员外郎的友人,二人平素常有诗文往来,贯休在苦寒岁末思念友人,便以诗代柬邀约对方赴山中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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