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月作

贯休 · 唐代 · 诗

今人看此月,古人看此月。
如何古人心,难向今人说。
古人求禄以及亲,及之如之何。
忠孝为朱轮,今人求禄唯庇身。
庇身如之何,恶木多斜文。
斜文复斜文,颠窒何纷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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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人仰望的是这一轮明月,古时的人仰望的也是这同一轮明月。
为什么古人那份重道义的本心,却很难向如今的人说清道明。
古人求取俸禄先要惠及双亲,做到之后又会如何行事呢?
他们秉持忠孝之道就能乘上朱轮显贵,如今的人求取俸禄却只为庇护自身。
只为庇护自身又会做出什么事呢?就像不成材的树木大多长着歪扭的纹理。
纹理歪扭又加歪扭,世间的困顿挫败自然就纷乱丛生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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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求禄求取官职与俸禄。
  • 朱轮古代高官所乘的涂有朱红色漆的车轮,代指显贵的地位与车马。
  • 庇身保全自身,此处指只为个人私利谋划。
  • 恶木不成材的劣质树木。
  • 颠窒颠仆困顿,指人生受挫、仕途碰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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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古今共见的明月作为开篇起兴,同一明月照彻古今,自然引出古今人心的巨大差异,构思十分巧妙。

全诗采用对比手法,将古人求禄先念及双亲、以忠孝立身的正道,和今人求禄只为一己私利的歪风做鲜明对照,又以恶木多斜文为喻,形象点出逐利忘义者必然走向歪门邪道,最终只会落得纷纷颠仆的结局,讽喻意味十分深刻。诗人作为方外之人,对世俗士风的观察一针见血,语言质朴直白,全无修饰,却有着振聋发聩的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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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僧贯休的讽喻诗作,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二十六。

贯休身处唐末乱世,朝纲崩坏,士风堕落,多数为官者不再恪守忠孝道义,只求为自身谋得私利,诗人目睹这种浇薄世风,借月起兴,写下这首批判现实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