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蜀高祖潜龙日献陈情偈颂

有叟有叟,居岳之室。
忽振金汤,下彼巉崪。
闻蜀风景,地宁得一。
富人侯王,旦奭摩诘。
龙角日角,紫气盘屈。
揭日月行,符汤禹出。
天步孔艰,横流犯跸。
穆穆蜀俗,整整师律。
髯发垂雪,忠贞贯日。
四人苏活,万里丰谧。
无雨不膏,有露皆滴。
有叟有叟,无实行实。
一瓶一衲,既朴且质。
幸蒙顾盼,词煖恩郁。
轩镜光中,愿如善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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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隐世老者,居住在山岳的石室之中。
听闻蜀地城防坚固,便走下那高峻的山峰。
听说蜀地风物安宁,疆域一统太平。
富民安国的贤王侯,堪比周公召公与王维的才德。
头顶生有龙角日角的贵相,祥瑞紫气盘绕周身。
德行可与日月同辉,正合商汤夏禹出世的圣兆。
往昔国运步履维艰,乱世动荡侵扰君王行止。
蜀地风俗淳和美好,军队纪律严整分明。
老者胡须鬓发垂白如雪,忠贞之志直贯云天。
四方百姓得以复苏生息,万里疆域丰足安宁。
每一场雨都润泽大地,每一滴露都滋养生灵。
这位隐世老者,不务虚言行事踏实。
随身只带一瓶一衲,品性既朴素又真淳。
有幸蒙受您垂青眷顾,言辞温暖恩意浓厚。
在您如明镜般的光辉照耀下,我愿永远向善守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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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潜龙出自《周易·乾卦》,原指龙潜伏在渊中,这里喻指帝王尚未正式登基的时期。
  • 金汤即金城汤池,金属打造的城墙,沸水灌注的护城河,用来形容城池防御极其坚固。
  • 巉崪形容山势高峻陡峭的样子,这里代指高峻的山峰。
  • 旦奭周公姬旦与召公姬奭的并称,二人都是周代辅佐成王的著名贤明辅臣。
  • 犯跸原指冒犯帝王出行的车驾仪仗,这里代指乱世动荡侵扰君王的行止。
  • 丰谧物产丰足,社会安宁。
  • 一衲一件僧衣,衲是僧人常穿的粗布衣,这里代指僧人清贫的行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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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典型的诗僧向地方藩镇统治者献纳的陈情颂诗,兼具佛教偈颂的质朴风格与传统雅颂的典雅特质,没有一般谀颂诗文的浮夸虚饰感。

全诗前半部分铺陈蜀地的安定局面与王建的圣明仁德,大量运用祥瑞典故与雅正辞藻,渲染出蜀地政通人和、兵强民富的太平氛围,后半部分转向诗人自叙,陈述自己清贫守道的生平,表达蒙受恩宠、愿效忠向善的情志,情感真挚平实,是研究唐末五代蜀地僧人群体生存状态的重要一手文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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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画僧,早年在吴越、荆楚一带游历,为躲避中原战乱,晚年辗转入蜀,深受前蜀高祖王建的礼遇。

这首诗作于王建尚未正式称帝、以蜀王身份镇守蜀地的阶段,诗题中“潜龙日”取自《周易》“潜龙在渊”的典故,特指帝王未登基的时期,贯休作此偈颂既是称颂王建治蜀的德政,也自陈心志,表达对蜀地保境安民局面的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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