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崔使君

贯休 · 唐代 · 诗

柳门柳门,芳草芊绵。
日日日日,黯然黯然。
子牟恋阙归阙,王粲下楼相别。
食实得地,颇淹岁月。
今朝天子在上,合雪必雪。
况绛之牧,文行炳洁。
释谓缘因,久昵清尘。
王嘉迎安,远狎遗民。
嫓彼二子,厥或相似。
论文不文,话道无滓。
士有贵逼,势不可遏。
麟步规矩,凤翥昂枿。
岘首仁踪项频跋,商云乳麝香可撮。
望尘接踵连紫闼,吾皇必用整乾坤。
莫忘江头白头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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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长亭的柳门之外,遍地芳草绵延繁茂。
日复一日临近别离,我心中满是怅然黯淡。
你像魏公子牟眷恋朝廷终将返京,我效仿王粲登楼后为你饯行送别。
你在绛州任职获得了立足之地,已然度过了不少年岁。
如今天子圣明在上,所有沉冤旧弊必定全部昭雪涤除。
更何况你作为绛州的长官,文章德行都光明高洁。
佛家说万事皆有因缘,我长久以来就亲近仰慕你的风采。
你像汉代王嘉迎接安定的流民那样,体恤亲近远地的遗民百姓。
你的品行堪比子牟、王粲两位先贤,大概是十分相似的。
谈论文章不尚浮华,论说大道没有半点渣滓俗念。
贤士被朝廷征召的大势所趋,势头完全不可阻挡。
你如麒麟般举止恪守规矩,如凤凰展翅昂扬高举。
你像羊祜在岘山留下仁政踪迹,足迹踏遍各处,美名如商山云气、乳山麝香随处可闻。
你将入朝追随贤达跻身宫廷,当今皇上必定重用你整顿天下乾坤。
千万不要忘了我这个在江边白头等候的旧交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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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芊绵形容芳草绵延繁茂的样子。
  • 子牟恋阙子牟是战国时魏国公子,传说他身在江湖却心系朝廷,后世用来指代臣子眷恋朝廷。
  • 王粲汉末建安七子之一,曾作《登楼赋》抒发去国怀人之情,此处用王粲登楼典故指代送别友人。
  • 绛之牧绛州的州长官,即题中的崔使君,牧是古代对地方州郡长官的雅称。
  • 清尘对人行踪风采的敬称,指代对方的仪态行止。
  • 凤翥凤凰展翅飞翔,用来比喻人风采昂扬。
  • 紫闼宫廷的紫色宫门,代指朝廷中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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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杂言送别诗兼具史笔与抒情特质,打破了送别诗多写离愁的惯例,将对友人的称颂、期许与乱世中对清平治世的渴望融为一体。

全诗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先后援引子牟、王粲、王嘉、羊祜等多位前贤的典故,多维度烘托出崔使君仁政爱民、品行高洁的人物形象,字里行间满是对友人入朝之后匡扶社稷、整顿乾坤的殷切期盼。

结尾一句点出自己作为旧交的身份,在宏大的叙事落点之后收束到私人情谊,刚健质朴之余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贯休诗作奇崛清刚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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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贯休创作的送别诗,创作于唐末乱世渐趋平复、唐昭宗征召地方贤良入朝的时期。

诗题中的“崔使君”指时任绛州刺史的崔姓友人,“使君”是唐代对州郡长官的尊称。崔氏在绛州任内施行仁政,深得民心,后接到朝廷征召返京,贯休作为与他交好的方外友人,特意作此诗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