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作

贯休 · 唐代

山为水精宫,藉花无尘埃。
吟狂岳似动,笔落天琼瑰。
伊余自乐道,不论才不才。
有时鬼笑两三声,疑是大谢小谢李白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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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山就像是澄澈的水神宫殿,遍地繁花环绕,全然没有世俗尘埃。
我纵情吟咏意兴狂放,连山岳都仿佛随之摇动,落笔写出的诗句华美得如同天上的珍宝。
我素来安守自己所乐的大道,从来不在意旁人评判我有才还是无才。
山间不时传来两三声清越的似笑非笑的声响,我疑心那是谢灵运、谢惠连和李白这些诗魂踏月来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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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精宫即水晶宫,传说中水神所居住的宫殿,这里用来形容山中景致澄澈清幽,如同人间仙境。
  • 衬垫、依托,这里指山花遍地,人行走坐卧都在花的围绕之中。
  • 吟狂指吟诗的兴致勃发到狂放忘我的状态。
  • 琼瑰原本指稀世美玉,这里用来比喻创作出来的文辞华美珍贵。
  • 伊余古时的第一人称代词,意为“我”。
  • 大谢小谢大谢指南朝宋山水诗代表诗人谢灵运,小谢指南朝齐诗人谢惠连,二人都以诗才超妙著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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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贯休奇崛狂逸的典型诗风,开篇先以仙境喻山居,点出环境的澄澈无尘,为后文的狂吟抒怀铺垫出超凡脱俗的底色。

中间两句写创作时的精神状态,诗人将自身的创作力量夸张到能撼动山岳,落笔成文便如携来天间美玉,尽显其睥睨世俗的强大创作自信。

末尾两句更是奇趣横生,将山中之声幻化为前代诗魂来访的笑语,把诗人追慕前贤、以诗为命的洒脱襟怀写得灵动鲜活,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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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一生性情疏狂,多居于山林寺院,诗风奇崛奔放,不受世俗格律拘束。

这首《山中作》是他晚年隐居浙中名山时的抒怀作品,彼时他抛开官场俗务牵绊,终日以吟咏著述为乐,在幽绝的山居中与天地精神往来,写下了诸多尽显其洒脱襟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