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越将归会稽

贯休 · 唐代 · 绝句

面如玉盘身八尺,燕语清狞战袍窄。
古岳龙腥一匣霜,江上相逢双眼碧。
冉冉春光方婉娩,黯然别我归稽巘。
他年必帅邯郸儿,与我杀轻班定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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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越地武将面容像玉盘般白皙,身高足有八尺,说话声清亮矫健,衬得身上战袍都略显窄小。
他佩戴的宝剑曾在古越山岳沾染龙腥之气,剑刃亮如寒霜,我们在江上相逢时,彼此眼神清亮惺惺相惜。
缓缓铺展的春光正柔和明媚,他却满怀怅然向我告别,要返回会稽的山间故里。
日后你必定能率领邯郸的精锐士卒,轻易建立远超东汉名将班定远的赫赫战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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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稽古地名,在今浙江绍兴一带,是春秋越国的故都。
  • 清狞清亮有力,形容声音爽利矫健的状态。
  • 一匣霜代指宝剑,剑刃寒光似霜,收在剑匣之中。
  • 婉娩形容春日天气和煦柔和的样子。
  • 稽巘会稽的山峰,巘指险峻的山。
  • 班定远即东汉名将班超,他出使西域平定三十余国,受封定远侯,世称班定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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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豪侠送别诗,笔力刚劲雄健,完全没有传统送别诗常见的柔靡感伤之气。

开篇以极简的白描手法勾勒越将的风神,八尺身躯、清亮语声、紧窄战袍,一个英武过人的武将形象立刻跃然纸上。次句以「龙腥一匣霜」代指宝剑,暗合古越地铸剑的悠久传说,精准贴合越将的身份背景。

最后两句笔势陡然振起,以东汉名将班超为参照,期许友人立下远超前代名将的功业,尽显诗人的慷慨豪情,也侧面反映出晚唐乱世中,士人对勇武靖乱之才的推崇与渴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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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藩镇割据、战乱频仍的历史时期,是诗僧贯休的赠别类代表作品。

贯休一生漫游吴越、荆湘等地,结交了不少豪侠尚武的志士,这位即将返回会稽的越将勇武过人,与诗人相交甚笃,临别之际贯休写下这首诗相赠,既赞美友人的豪勇气概,也寄寓了对他平定乱世、建功立业的深切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