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唐史

我爱李景伯,内宴执良规。
君臣道昭彰,天颜终熙怡。
大簸怕清风,糠粃缭乱飞。
洪鑪烹五金,黄金终自奇。
大哉为忠臣,舍此何所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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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仰慕唐代的李景伯,宫廷内宴之时恪守正直的规谏准则。
君臣相处的正道由此得到彰显,帝王的神色始终和悦舒展。
大簸箕最怕遇到清劲的风,虚浮的糠秕便会四处纷乱翻飞。
巨大的熔炉冶炼五种金属,黄金最终自然会显出与众不同的珍奇质地。
多么伟大啊身为忠臣,除了践行这样的正道之外,又能去往什么方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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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景伯唐代中宗时期的谏官,以忠直敢言著称,景龙年间内宴时曾作《回波辞》讽谏君主,为时人所称道。
  • 内宴宫廷之内皇帝设下的私宴,只有近臣侍从可以参与。
  • 糠粃谷物的外壳和瘪粒,此处比喻虚浮无才、逢迎谄媚的小人。
  • 洪鑪即大熔炉,鑪是“炉”的古异体字。
  • 五金古代对金、银、铜、铁、锡五种金属的统称,此处泛指各类普通金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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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摒弃了泛泛的史事铺陈,开篇直接以“我爱”二字直抒胸臆,直白道出对李景伯忠直品格的推崇,情感真挚浓烈。

诗中巧妙运用两组生活化的比兴意象,以清风簸扬糠秕的场景,喻指朝堂之上清风吹过,谄媚小人的虚浮本质立刻暴露无遗;又以熔炉炼金的意象,点出忠臣历经世事淬炼,最终会显露出黄金般卓尔不群的珍贵品性,比喻通俗贴切,毫无晦涩之感。

全诗落脚于对忠臣之道的赞叹,既是对唐代贤良的追慕,也暗含了身处乱世的诗人对朝纲清明、君子守正的政治理想的向往,刚健质朴,风骨凛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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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晚唐五代著名诗僧,身处藩镇割据、朝纲混乱的乱世,他遍览唐代史料,有感于中宗朝李景伯忠直守正的事迹,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之作。

景龙年间唐中宗设宴招待近臣,群臣纷纷献媚作《回波辞》讨好皇帝,唯有李景伯独作回波辞规谏君主宴饮过度、不要沉溺嬉游,刚直之名传于后世,贯休读史至此心生仰慕,便以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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