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行

贯休 · 唐代 · 绝句

重叠太古色,濛濛花雨时。
好峰行恐尽,流水语相随。
黑壤生红黍,黄猨领白儿。
因思石桥月,曾与故人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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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叠山峦晕染着太古般苍莽古朴的色泽,正是细雨濛濛、落花飘飞的暮春时节。
沿路观赏秀美的山峰,我生怕很快就走到山径尽头,潺潺流水似通人意,一路絮语般伴我同行。
黝黑肥沃的山地土壤上生长着红穗的黍米,黄褐色的猿猴领着毛色雪白的幼崽出没林间。
见此盎然春景我不由得想起石桥边的月色,当年我曾和旧日好友在那里定下相聚的期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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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太古色远古时代留存下来的苍莽色泽,这里形容春山未经人工雕琢、充满原始质感的古朴样貌。
  • 濛濛花雨指暮春时节细雨飘飞、落花纷扬的景象,仿佛花片伴着雨丝一同洒落。
  • 黑壤山地间黝黑肥沃的腐殖土壤,适合五谷生长。
  • 黄猨毛色呈黄褐色的猿猴,“猨”是“猿”的古异体字。
  • 故人期和旧日相交的友人定下的相会约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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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动线串联起春山的多层景致,前六句纯用白描铺陈山行所见,由远及近,从宏观的苍莽山景到中观的峰峦流水,再到近处的田野生灵,画面层次分明,满溢着不受尘俗打扰的山野生机。

诗人以拟人手法写流水“语相随”,将无知的山水赋予了善解人意的灵性,也侧面烘托出诗人独行山径的悠然自得。尾联由景入情,陡然转出对旧友的思念,将眼前的春山胜景与过往的月下旧约勾连,既显露出山林野趣中的清寂怅惘,也让全诗的意境从单纯的写景升华为带着温厚人情的行旅抒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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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五代时期著名诗僧,一生云游天下,长期旅居吴越地区,擅长以清寂质朴的笔调描摹山林行旅的所见所感,诗作多兼具禅意与世俗温情。

这首《春山行》是他春日漫游浙中山区时所作,诗人沿山径缓行,一路饱览山野生机,行至兴处忽然忆起多年前与旧友的月下约定,便将旅途观感与怀人之意自然融于笔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