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谏官南迁

危行危言者,从天落海涯。
如斯为远客,始是好男儿。
瘴杂交州雨,犀揩马援碑。
不知千万里,谁复识辛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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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事端方言语刚直的人,仿佛从九天之上坠落至遥远的海角天涯。
能像这样因直谏被贬为远地之客,才称得上是真正的好男儿。
南迁路上要历经交州瘴气混杂的冷雨,还能见到犀牛蹭过的马援石碑。
前路漫漫何止千万里,还有谁能像当年的辛毗那样被人铭记赏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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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行危言行事端正端方,言语刚直敢谏,语出《论语·宪问》“邦有道,危言危行”。
  • 海涯海边,这里代指极偏远的贬谪之地。
  • 交州古代地名,辖境大致为今两广及越南北部一带,唐宋时是公认的偏远荒蛮贬谪地。
  • 马援碑东汉名将马援南征时所立的纪功石碑,传说南方多犀牛,常以碑石蹭痒。
  • 辛毗三国曹魏时期的直臣,以刚正敢谏、坚守气节著称,曾多次犯颜直谏,为时人所敬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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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没有寻常送别诗的悲戚哀怨之气,反而以极开阔的笔调赞颂谏官刚正不阿的品格,格调奇崛刚健,一扫送别诗常见的儿女情长。

诗中连用马援、辛毗两个典故,既贴合南迁的岭南地域背景,又以古代的刚直名臣比况友人,将友人的贬谪之行升华为彰显气节的壮举,立意极高。全诗语言质朴劲健,情感沉挚,既饱含对友人的宽慰与期许,也暗含对当时朝廷不容直臣的讽刺,是晚唐送别诗中不可多得的刚健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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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僧贯休的送别诗作,创作于晚唐乱世,当时朝纲倾颓,不少直言敢谏的谏官因触怒权贵、上书直陈时弊而获罪,被远贬到岭南瘴疠之地。

贯休本人素性刚直,同情被贬的正直士人,这首诗便是为送别一位因直谏而遭南迁的谏官所作,既表达了对友人品格的高度赞许,也暗含对朝政昏暗的隐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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