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香炉峰道人

常思峰顶叟,石窟土为床。
日日先见日,烟霞多异香。
冥心同槁木,扫雪带微阳。
终必相寻去,斯人不可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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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思念香炉峰上的那位老隐者,他栖身在石窟之中,以泥土铺设床榻。
他每日都能比山下世人更早望见日出,山间烟霞缭绕,四处弥漫着奇异的清香。
他收摄心神寂然忘俗,心境如同枯木般无牵无挂,在淡淡的暖阳下清扫石上积雪。
我终究要动身前去寻访他同隐山林,这样高洁出尘的人,我始终不能将他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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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峰顶叟指居住在香炉峰顶上的老道人。
  • 冥心泯灭世俗杂念,让心境归于极度宁静的状态,是佛道两家共同追求的修养境界。
  • 槁木枯木,这里用来比喻人排除所有外物扰动、毫无欲求的寂然心境。
  • 斯人这个人,特指诗中所怀念的香炉峰道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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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清逸出尘,将禅家的空寂与道家的逍遥意趣融为一体,没有半分尘俗烟火气。首联直接点题,以极简的笔触勾勒出道人栖身石窟、土床为寝的清苦隐居状态,字里行间全无苦意,反倒满是向往。

颔联从环境落笔,把香炉峰高出云表、先接日出的地理特征,和烟霞生异香的缥缈仙境感结合,暗合道人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质,人与境完全融为一体。颈联是全诗最有画面感的一笔,“冥心同槁木”写内在修养的澄澈,“扫雪带微阳”写日常行止的悠然,清寒之中裹着淡淡的暖意,把隐者的鲜活意态完全烘托出来。

尾联直抒胸臆,直接点明自己终将寻访同隐的决心,足见二人相知之深,也将全诗的向往情绪推到最高点。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情韵悠长,是晚唐五代僧诗中寄怀隐者题材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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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休是唐末著名诗僧,一生云游四方,多与山林隐者、方外之士交游。香炉峰为庐山著名胜景,相传有不少高隐曾在此栖居。

这首诗是贯休旅居江南时,怀念隐居在庐山香炉峰的一位道友所作,彼时他正为尘俗僧事所牵绊,愈发向往道人逍遥自在的隐居生活,便以诗寄怀,写下了这首情真意切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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